绿箭侠和蝙蝠侠在武器室里对视了一眼。

“传送室。”

重复的播报声中，绿箭侠转身就往中央电梯跑。

“等等。”但身后的一只手拦住了他，“停机坪。”

——中途城，河港会展中心上空——

蝙蝠战机已经带着绿箭侠在会展中心的上空悬停了一会儿。

透过那已经碎裂的彩绘穹顶玻璃窗，可以看到会场内的情况十分胶着。大厅的地面上、二楼回廊的栏杆旁，甚至是更高处的维护栈道上都站满了荷枪实弹武装分子。几十支自动步枪同时对准了悬浮在会展大厅上空的超人。而在超人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正在现场英雄的指挥下逐步撤离。

蝙蝠侠开启了战机的扫描模式。会展中心的扫描结果显示，除了大厅里的这几十杆枪外，还有一队人正护送着一个箱子从地下货运区撤离。

【超人，保持正面压制。不要让任何火力转向疏散通道。】

蝙蝠侠的声音从在场英雄们的耳麦里响起。

【二队，从后方进入。瘫痪二层和空中栈道的火力点。不要惊动主厅。】

【三队，去地下货运区。截住正在转移的箱子，确认里面是什么。】

隶属于二队的绿箭侠接下命令，从蝙蝠战机中跳出。就在他借着绳索落到穹顶边缘，正准备透过碎裂的玻璃寻找一个合适的伏击点时，一道极具压迫性的目光突然从下方压了过来。

绿箭侠动作一顿。

那道目光的主人——超人——仍悬浮在大厅中央。他的头没动、身体也没动，连披风都只是安静地垂在身后。只有那道目光从下方的敌阵中挑起，冷冷地盯了绿箭侠半秒，随即又收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绿箭侠蹲在穹顶的边缘，握着弓，感觉有点委屈。

不是。他做什么了？要被号称为瞭望塔上“最和善”的英雄这样瞪？他甚至刚刚才为了超人的安全，把保密协议中的设计图和样品都交给了蝙蝠侠。

【超人刚才是不是瞪我了？】他在自己与蝙蝠侠的频道里说。

【专心，绿箭侠。】

【他绝对瞪我了。】

【我说，专心。】

——哥谭东区，后屋酒吧——

“哇哦哇哦，是我来晚了吗？”

黛娜·兰斯——黑金丝雀——坐上了奥利弗身旁的高脚椅。在她面前的，是已经喝空了的两个扎啤杯。

“黛娜，他们都欺负我……”

看着眼前失意的大男人，黛娜有些无语地安抚了两下。

这是一家位于哥谭东区的老酒吧。自从奥利弗向她坦白了真实身份后，两人就经常来这里喝酒。黛娜扶正了又要趴下去的奥利弗，像往常那样也给自己点了一杯，才说：

“是谁能把我们可爱的丛林小精灵欺负成这样？”

“还能是谁？”奥利弗又猛灌了几口啤酒，“超人和蝙蝠侠。”

这个回答让黛娜颇感意外：“你招惹他们干什么？”

“我没有。”奥利弗委屈地说，“今天我和他们一起出任务——”

“啊哈。”

“——我刚从蝙蝠侠的飞机里跳出来，超人就瞪了我一眼。”奥利弗又强调：“抽空瞪的那种，在他还忙着跟好几十人对峙的时候。”

“我猜那是因为你坐了他的副驾驶？”黛娜潇洒地喝了一口被送过来的啤酒，“你可以招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不算危险。但他们两个？别碰。”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小鸟？”奥利弗抹了把脸，“我敢保证，他们之间绝对有问题。”

“好吧。”黑金丝雀说，“我也不是非得把这个传出去，但我猜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什么？”奥利弗疑惑地问。

“超人可能一直在追求蝙蝠侠。”黛娜说。

“噢……”奥利弗在酒吧嘈杂的背景音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我就说超人一直对我有意见……灯侠他们还不相信。”

“你最近和蝙蝠侠走得近？”

“如果有得选，我也不想。那更是个麻烦的家伙。”

“嗯哼？”

“阴险。”

黑金丝雀点了下头。

“狡诈。”

“不意外。”

“在瞭望塔上害我被超人瞪，私底下害我被‘绯闻男孩’瞪。我这辈子就没招惹过这么多——”

“等等，奥利弗。”黛娜突然打断他，“绯闻男孩？”

“……哦不……”

“你在说什么？这关绯闻男孩什么事？”

“呃……”奥利弗试图蒙混过关，“也许绯闻男孩喜欢蝙蝠侠？”

“绯闻男孩喜欢那个有钱佬，我们都知道。”黛娜斜着眼睛看他，“别跟我耍花招，奥利弗，除非你又想挨揍了。”

奥利弗又摸了把脸，他就知道一切和Bruce有关的事情都不会有好结果。

“好吧……”他艰难地开口，“我可以说，小鸟。但是你要冷静。”

“你说。”黛娜的表情冷若冰霜。

“我……呃……在和你聊完之后，我去找了Bruce Wayne。”

“然后呢？”

“然后……然后……”奥利弗闭了闭眼了眼，他选择拼了，“他就是蝙蝠侠！”

“啪——”地一声，黛娜手中的扎啤杯从她握着的地方裂出一道缝隙。酒液顺着杯壁洒了她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