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子真不结实，不结实……”

在糊弄走了酒保后，奥利弗又赶紧转过头来：“黛娜、娜娜、小鸟，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对不对？蝙蝠侠还是蝙蝠侠，你口中的那个好——”

“住嘴！”

奥利弗仰天长啸。他知道黛娜尊重蝙蝠侠，也知道她讨厌老钱，所以才一直不想把Bruce就是蝙蝠侠这个消息告诉她。

“小鸟，Bruce的作风确实有一点……但他可能也是没——”

“你管那个叫有一点？”黛娜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没见过他在报纸上的样子？哪一次不是骄奢、冷漠，又情人不断？”

奥利弗一时语塞。

“是他把自己活成了笑柄。如果他真的是蝙蝠侠，又在晚上装什么清高？”

“小、小点声……”

“他装得倒挺像，让所有把他当成希望的人都活成了笑话！”

“小鸟……”

“大概那身黑色的行头也只是有钱人满足自我的另一种——”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的小鸟，但我猜这只会让你更难受。还记得吗？你曾在瞭望塔上和我说过，他是唯一一个愿意站出来为哥谭做点什么的人。他长年累月在巷子里挨刀子。”

他身旁的黛娜似乎冷静了些。

“也许他有不得以的苦衷也说不定。”奥利弗继续说。

“那会是什么？”黛娜斜着眼问，“如果他知道怎么做个好人，为什么还要把白天活成那样？”

“也许他只是有压力……”

“这里是哥谭，奥利弗。每个人都有压力。”

黛娜从高脚椅上站起来，“好消息是，我现在知道他住在哪里。我要去找他。他得亲口解释，到底把哥谭当成了什么！”

“等等，小鸟！”奥利弗一把拽住了黛娜，把她重新按回椅子上，“你这样太突然了。听我说，我不是为他辩解，但他要管哥谭、瞭望塔，还有一整个Wayne企业。有些人喝酒，有些人买马，有些人写糟糕的诗。Bruce大概只是用了一种很糟糕的方式来喘这口气。”

黛娜冷笑了一声：“所以压力就成了这一切的合理借口？”

“当然不是，小鸟，但我也见过他不是这样的时候。那时他才六岁，小嘎嘣豆一样的年纪。”

黛娜意外地挑了挑眉。

“那是在一个暑假的夏季课程里。”奥利弗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我们被一起送到英国的一座城堡里。”

黛娜为这经典的有钱人生活冷笑了一声。

“你先听我说嘛。那时候我都九岁了，身边也都是七、八岁的孩子。Bruce的父亲也是太着急了，六岁就把他送过来了。”

“然后呢？”

“然后大家就在一起玩。他追着其他人也想玩，但别人都嫌他小，跑不快。后来玩疯了，有个不长眼的撞了他一下，一下就给撞倒了。”

黛娜示意他继续。

“还能怎么样？哭了呗。”

“Bruce Wayne哭了？”黛娜有点好笑地说。

“就六岁，摔倒了肯定要哭的。我看他就那么一点，想着要不然就把他拉起来。”

“你帮他了吗？”

“帮了呀，我把他拉起来了。他一直拿他那脏袖子擦脸，脸都花了也没忘说声‘谢谢’。”

“他还记得这些事吗？”黛娜又喝了一口酒，戏谑地说。

“那我可不知道，他也没提过。”

“他当然不会主动提。”

“说起他的囧事，我还有一件。”

“别和他提，你会被灭口的。”

奥利弗咧嘴一笑：“我想也是。那次就是好几年后了，我都上高中了。当时我们在一所学校，他上初中。”

“有一次我闲得没事在操场上转悠，就看见几个野小子甩着一双鞋到处跑。Bruce就追在他们身后，光着脚。到操场那里有一段石子路，他没跑几步就不跑了，估计是伤到了脚。那帮男孩子也是可恶，还专门拿着鞋跑回来绕着他转。”

“一群小王八蛋。”黛娜评价道。

“没错。”奥利弗点了点头，“所以现在那群人里还有几个和Bruce处不来，我一点也不奇怪。”

“然后呢？”

“然后我当然是见义勇为啦。”奥利弗说得一脸骄傲，表情像是等着被夸奖。

黛娜忍不住笑了笑，“我的奥利弗真棒。所以快说，别墨迹！”

“我当然是过去把鞋要回来，还给了Bruce。”

“他又得谢谢你了。”

“这次没有。他看了我一眼，穿上鞋就跑了。表情还是挺凶狠的。”

“有点蝙蝠侠的味道了，嗯？”黛娜调侃道。

“那时候他爸妈死了快七、八年了，大家都在说Wayne家要倒。你说得也对，小鸟。有钱人的圈子里王八蛋真多，他们闻着味地猎杀那些处于劣势的人。”

黛娜仰头喝了一口酒。

“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不一样。我关心我的员工们，关心他们过得好不好。”

“奥利弗……”黛娜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也知道你有顾虑，但我绝对不是玩玩。我是真心的，黛娜。”

就在此时，奥利弗突然从吧台椅上下来，走到她的身侧。

“你做什么？”黛娜意外地看着这一幕。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让你相信我是认真的，黛娜·劳蕾尔·兰斯——”

与此同时，酒吧里的音乐慢慢停了下来。一束高亮的金色聚光灯照在已经单膝跪地的奥利弗的身上。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打开了手上的盒子，里面大克拉的钻戒在明亮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守护你，让你的幸福、快乐成为我毕生的追求。”

原本嘈杂的酒吧安静下来。

看着那闪闪发光的戒指，黛娜开口道：“我不喜欢安定的生活。”

“那可太好了，我也不喜欢。”

“我讨厌被束缚住。”

“就让那些规矩去见鬼。我会坐在你的摩托车后座上，陪你去天涯海角，就像现在一样。”

“我也不会变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