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话中,狗娃子总算是得知这个师傅和爷爷的来历,二人竟然是同门的师兄弟,不分彼此的那种,只不过爷爷后来为了受到何种召唤,义无反顾地去了西北,这才分道扬镳。
并非是师傅不愿意过去,而是凶煞众多,二人不得不分头行动。
如此说来,那自己和黎逾岂不是也…
狗娃子掐算着手指。
黎逾拎着行李箱靠近,冷着脸打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师兄,虽然你年纪比我小,但是爷爷遇见你的早啊。”
“?”狗娃子半脸无奈半脸嫌弃,这个黎逾,一看就比自己打了不止三五岁,怎么还这么校长,满嘴巴的…他转头一想,好像作为师兄也是不错的,比如,自己遇到了什么不想做的事情,可以让他去做?
狗娃子跟在爷爷身后,走进居民楼中。
冬天的居民楼安静,偶尔有带着小孙子出来踩雪的,还有带着孩子坐在楼道里就为了喘口新鲜气儿。
比起上次住的院子,狗娃子竟然更喜欢这座老旧的居民楼。
虽然外墙上的油漆纷纷掉落,虽然满院子的老头老太絮絮叨叨的吵闹声络绎不绝,偶尔传来小孩子吵架的琐碎声音,但充满了烟火气。
窗户缝隙中传来烤肉的味道。
狗娃子肚子里馋虫瞬间便被激活,他将手中的重物抖了抖,走到黎逾身边咳嗽几声,“师弟啊,你觉得这个味道怎么样?”
黎逾:??
这才听了几句话就开始摆起架子了?
不过…看在他活泼生动几分了的面子上…黎逾抬头看着佝偻身躯的师傅和爷爷,别扭道,“行,给师傅和爷爷做了吃!”
黄兴楼老板生意不错,为人也算是憨厚老实的,人缘不错。
他并没有安排一户给四个人住,毕竟是老破小的居民楼,他直接买了六层的对门两户,户型不大只有七八十平米,离得近,两家人也有点距离感,总体上来说还是很贴心。
狗娃子选了最里面的一户,黎逾则推开了挨着的那扇门。
黄老板好奇,悄悄跟在黎逾身后打听,“这次遇到的还是跟电影院里面的一样?”
“不,我们明明是消灭了的,不知道为何居然跟着到了院子里。”
“院子被师傅做了结界,怎么可能会被潜入进去呢?”
黎逾思索,放下东西谢过黄老板,寒暄着请对方留下来吃饭。
黄老板也是看人眼色的,他注意爷爷的状态并不算好,三言两句推辞说自己那边还有事儿,后日打算帮二人物色点工作,狗娃子还太小,只能做点轻松的,黎逾的话,原来的很不错,问他愿不愿意继续做。
黎逾答应。
屋子有供暖,并不算冷,狗娃子好奇地睁大眼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两件小屋子他和爷爷各住一间,厨房连接着客厅,洗漱间则单独隔间。
他放下东西,将遮尘的罩子一一拆除,而后扶着爷爷坐下。
爷爷呼吸沉重,张开嘴巴久久不能合上,狗外资担心,给爷爷端了杯水。
“狗娃子…”爷爷喘着粗气。
“快去做饭吧,爷爷饿了,爷爷随便吃上几口就睡下了。”
“好!”狗娃子转身进了厨房。
跟着黎逾那几天,他也不是没学这些城里面的高级玩意,他搬着个小凳子,从容不迫的打开厨具,他趁热油的时候回头悄悄地看向爷爷。
爷爷坐在沙发上。
住进来前黄老板其实已经派人打扫过了,没有灰尘,也开窗通过风,屋内的暖气很暖和,爷爷身上穿着的粗布棉衣脱了下来,他穿着的黑黢黢的里衣,腰上缠绕着黑红色的腰带,好似不再同从前那般虎虎生威。
电灯炽热,狗娃子瞳孔闪动几下,而后,他眼眶湿润了。
爷爷明明还在那里,却感觉已经很远了。
爷爷…还好吗?
他打开橱柜,看到里面黄老板准备的事物,有些硬梆梆的,狗娃子觉得爷爷吃不来,他拿了几个鸡蛋,勾兑了面粉,打算做成汤,最好再放些肉沫进去,让爷爷吃的好一点。
他手开始颤动,玉佩的话在耳畔环绕。
鬼差神使,饭做好了。
黎逾在隔壁轻声呼喊,他才想起来自己委托他做了肉,他将鸡蛋面汤端上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