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黎逾没有认错,眼前的人是俞延。
虽然这是幻境,但幻境中残存的记忆俞延却无比的真实,他的脸上挂着波澜不惊的冷漠。
和自己同他坦白心意前的神态一模一样。
黎逾靠近俞延。
但俞延很不喜欢这样的“叨扰”。
他后退。
俞延搞不清为何这个男人总想要靠近自己,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听闻其中有类别的男人平生最爱的也是男人。
对于一个循规蹈矩且带着传统眼镜的人来说,俞延不是很能理解。
他习惯了一个人孤独的自由自在,怎么能接受别人的靠近呢?
这种危险的关系和羁绊,会让他在释放力量的时候碍手碍脚的,很不舒服。
俞延看黎逾没什么问题,拎着手中的物件转身打算离开。
他要找个地方烤鱼吃,喝口好酒。
很久没有回到道观,这样美妙的天气可不多呢。
他将要迈动脚步,背后的黎逾还是不老实,他快走几步想要扑过来。
俞延不能接受,索性转身凭空画符,然后将黎逾弹出三五丈远。
他皱着眉头很是不开心,“你要做什么?”
“我帮你找个栖身之处,我引领你学习护身的技能,你就这样想要来伤害我?”
这些话,很标准。
对于后面日思夜想复盘多年的黎逾来说,俞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一点都不值得惊讶。
他一直都是这么的冷漠。
如果这个时候是自己遇见了危险,危在旦夕了,他会毫不保留的释放出爱意和救赎的力量,但现在,自己好好的,他就希望他们可以保持距离。
黎逾滚动喉头,嘴角露出个笑,他想:凭借俞延的能力,一定可以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吧?
黎逾站直身子,作揖答谢,而后对长发翩翩随意冠在脑后的俞延说道,“现在,我被困在了幻境里,俞先生,您能帮帮我吗?”
俞先生?
帮帮我?
定睛看去,眼前这位年轻人吧,不说是仪表堂堂也说是一表人才,身段挺拔不说,整个人意气风发的,实力么…俞延瞳孔转动,他迟疑抬高了脑袋。
“好呀,这确实是个幻境。”
“不过,就算是幻境你也能见到我,真是罕见了。”
“我的朋友被困在这里了。”黎逾指着瞬间安静下来的四周说道。
方才还是吵吵闹闹的道观庭院,花落与风声,烟火缭绕与树木池水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彷佛这偌大的天地间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俞延闭上眼睛随后将手上的酒壶和草鱼抛在空中化作了空气,他睁开眼睛说道,“这里只有你,没有别人。”
“那…那你呢。”黎逾有些吃惊。
“我?我也是幻境。”俞延神情复杂的盯着黎逾,良久后才继续说道,“这里或许有别人,不过,暂时见不到罢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那…那这里有没有能救人的东西?”黎逾急切地追问。
“救人?”俞延岔开双腿觉得好笑,“你说的救人是哪种?”
“是起死回生?”
“是救死扶伤?”
“是返老还童?”
“还是别的什么?”
“…”
这个问题让黎逾愣住。
他没想过俞延会追问这么多,他要实话实说吗?黎逾陷入纠结。
白日阳光开始向西而去,俞延看他回答不出来,掐算手指后淡淡回应,“这个幻境很巧妙,今夜的月圆之夜就是最厉害的时候,彷佛百年前就注定了会有这么个劫难。”
“好消息就是,我能救你出去。”
“好消息就是,这里却是有个能吸走邪祟的宝器,不过,要等月亮升起来后,才能拿到。”
月亮升起来后。
如果说这句话的是玉佩,是狗娃子,黎逾不会相信,不会百分百的信赖。
可说这话的是俞延。
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是就算在幻境中,都是同样气息的人。
黎逾目光急切,迅速地点头,“好,今夜我们一起等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