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了村子。
没有人在乎他的去留。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是这个时候玉佩出来阴阳怪气几句,他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好的字眼。
甚至不会出手把玉佩暴打一顿。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走在路上。
路上林中的风灌进他的衣衫,颇有几分撕心裂肺嘲弄感。
他走回竹林深处的小水池边缘,竹林茂密,阳光斜着进来,下午了。
他倚靠在石头上,冰冷的石头让他的腰不舒服,他没挪动位置。
傍晚了。
他昏昏欲睡。
天气有点冷,还难受之后除了睡觉逃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夜幕降临。
没有云彩,也没有月亮。
按照先前的意思揣测:今夜的月亮是不是要等午夜才会出现呢?
要是那样,自己和俞延见面的时间还有很久很久。
赫然,身后的竹林被衣衫撩动,黎逾翻身没打算搭理。
片刻,有人坐在了身边。
黎逾鼻尖抽动,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你。”
“一个下午、一个晚上。”
“我也不清楚,突然见不到你了,我也很害怕,我以为狗娃子抢走了意识,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是他?”玉佩软绵绵的倒下身子,趴在黎逾的肩膀上,哼唧唧的向他撒娇。
试图把他的手臂扒拉开,让自己钻到他的怀中。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黎逾重复了几次。
“我也不清楚。”
“唔…”玉佩撒娇的语气很温暖,“如果一定要说,俺就是俞延对你的执念啊。”
“狗娃子不会记得你的,孟婆汤很好用。”
“俞延不是个情深的人,深情不寿,所以,我就那么一点点的活下来了。”
“黎逾,我喜欢你,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全心全意爱你的。”
“胡扯。”黎逾冷漠。
翻身推开跟橡皮糖一样黏黏糊糊的玉佩,他眼睛中流露着厌恶,恶心,还有数不尽的愤怒;如果可以,黎逾真的很想把玉佩拍碎,一掌拍碎,连灵魂都消灭的那种。
他的俞延不可能会变成这样恶心的东西。
“黎逾,除非你心里承认,你就是喜欢爱而不得的俞延。”玉佩傲娇。
他抱着肩膀小人得志溢于言表,“我爱你。”
“滚!”
黎逾一巴掌拍在栖息的石头上,将青石拍了个粉碎,他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快步走远。
可没有月亮的竹林茂密,见不到一星半点的光亮。
他摇晃着身体,大概是吹冷风,有点生病了,他咳嗽几声。
无比盼望着月亮赶紧升起来。
这样,俞延就会回来了。
他三步咳嗽,两步喘息。
玉佩踉跄着将身体贴在黎逾身上,伸手把他的外套撤掉,“跟我在一起吧,黎逾,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是我的,我们才是最该在一起的,你对俞延的爱、就是对我的爱,我们本身就是一体的,只不过我更擅长爱你。”
玉佩柔软的嘴唇倚靠在黎逾的背上,霎那间,他腿软,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玉佩的手不老实,跟他的本体一样,龌龊且恶心。
黎逾讨厌到不行,可身体是生病了,他只能用力的反抗。
周围的竹子纷纷加入狂欢,摇曳着身躯抖落更多的叶片,玉佩更加欢愉,黎逾更加绝望。
过去没有别的日子会比今天更漫长,黎逾眼角有泪。
爱而不得。
玉佩说的真对。
轰隆。
咔嚓。
竹子被折断了,地上的石头、泥土彷佛被火山敲打了般的躁动,黎逾勉强睁开眼睛,他发觉整个山头上的环境开始不受控制的变换。
方才,他们从小水池到竹林深处,走了很远很远,走了很久很久。
此刻,摇摇晃晃的屋顶从远处的山尖上升起,彷佛是颗夜明珠,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黎逾不敢相信,先前睡觉的水潭居然是传说中鬼寺塔尖上的一颗珠子。
他在心里侥幸,幸好被玉佩追赶着走出了二里地,不然现在那块地面上升、坍塌,他还真的难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啊。
黎逾晃悠扶着竹子站起来,伸手斩断棵竹子做成了拐杖,拄着靠近。
他捡起地上被玉佩扒掉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