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风雪愈来愈大,小镇上也有组织的下属安排,邪祟时不时从远方的山间地头上冒出来,黎逾顺手解决了,他想,总归是要留下个好名声的。
他嘴角泛着笑意,明天,他将带着狗娃子离开这个地方,去往新世界。
*
电话挂断。
黄兴楼的心里竟然像是缺了一块的难受。
他一骨碌想从床上翻起来,但长年的坐车、坐着、不运动导致他身体不得已屈服于中年阶段,他老老实实的坐起来,左思右想。
狗娃子这孩子…黄兴楼回忆第一次见他的情景。
山里的娃子多多少少都带有俏皮的属性,而且还是打小没了爹父管的孩子,能老老实实地跟着黎逾的工作走吗?或者说,把这孩子给黎逾管,真的靠谱?
他犹豫再三,拨通了宋方宜的电话。
黄老板住的别墅并不大,空旷的别墅除了他和保镖再无别人。
屋子里的暖气很足,需要开窗户,他穿上拖鞋走到窗边,屋外的雪已经堆积了许多。
几个值夜的保镖用修力打扫着雪地。
黄老板眼皮累赘似得跳动。
宋方宜没有接通电话,夜深人静,估计宋医生也是休息。
他看到保镖向别墅铁门走去,橙色路灯下显现挺拔身影,是宋方宜。
黄老板来不及换好衣服,急匆匆得走了下去。
路上,雪很大,宋方宜不曾回头,洁白的雪花自然替他打扫脚印。
*
下雪不冷化雪才冷。
狗娃子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话,他感叹,早知道起这么早,昨晚上就多睡一会。
想到昨晚…
狗娃子脸红了红。
他低眉顺眼的看着黎逾,他简单的拎着个包袱,牵着狗娃子走在结了冰的路上。
早晨,行人已经不少。
上班族不舍昼夜,老头们跳着喧嚣的舞蹈。
狗娃子有些饿,黎逾从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两个肉饼子给他。
味蕾像活了过来。
黎逾做的饭很好吃,但这个肉饼,居然有意想不到的味道。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狗娃子大口咬着肉饼,想:如果自己想吃,黎逾哥哥一定会给自己买,但为何有种怪异的感觉?
感觉…这个肉饼带来的心情应该是第一次出现才对?
感觉人生中,应该不以黎逾哥的食物为主才对?
他有点吃不惯黎逾给的大鱼大肉。
过于油腻了。
火车噪声充斥着耳膜,狗娃子第一次见这样的铁皮工具。
兴奋地不行,上蹿下跳。
从他醒来的晚上,黎逾总是抱着他睡觉,把手支撑在他的两腿之间,导致他每晚上的睡姿都怪异,怪异得整夜都睡不好。
狗娃子想,如果到了南省,是不是可以跟黎逾哥申请,自己睡一张床?
狗娃子坐上火车,坐在座椅上。
他看桌子对面坐着一对情侣,情侣说说笑笑的,很是欢乐。
狗娃子情不自禁得带入自己,他余光悄悄地打量黎逾哥,他心里有点潜在异样。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很别扭。
他嗅到了黎逾哥身上的味道,他不喜欢那种味道,时有时无,他祈祷着没有,永远消失!
黎逾哥想要握住他的手。
狗娃子含蓄得低下头,乘警哥哥走过来检查二人的证件,观之,对黎逾微笑示意。
路途遥远,火车像是没接牢固,不停的晃悠。
要走一夜,黎逾买了两个卧铺。
狗娃子第一次睡这种环境,他扶着脑袋,额外的晕乎乎。
狗娃子将脑袋埋在黎逾准备的呕吐袋里,委屈的恳求黎逾,“以后再也不坐了,这太难受了!头疼的睡不着、也坐不住、天旋地转!”
黎逾抱着狗娃子答应。
他抚摸着他苍白的小脸,亲吻安抚。
嘎达嘎达如同树叶在秋日摇摆,狗娃子真真够呛。
好在落脚的地方很美。
狗娃子听黎逾说,这地称“江南水乡”。
两旁的屋舍清一色的古建筑,道路狭窄,河流川川从屋前屋后穿过。
黄老板安排的屋子是位于小桥边上的一栋,两层,第一层安排给黎逾掩盖身份:小商铺老板;第二层和屋顶阁楼给他们日常生活。
狗娃子爬上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