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俞延想到这些年,自己在学校中,在小镇子上的交际中,似乎从来没有用到过修力或者术法,他的术法只被黎逾见过,也只对黎逾用过…
或许…俞延内心近乎疯狂的尖叫,嘶吼,宣泄不满的情绪。
这个决定,可能会影响很深远,但在这之前,这个决定就算是存在,也没有任何影响。
俞延将双手递给宋方宜。
“请试试看。”
听到强度测试的时候,俞延的内心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要是足够强,是不是…就能彻底拜托黎逾了…俞延说不清楚内心到底是期待更多,还是作为普通人生活的日子更近。
这些年,不可否认的,是他过得很压抑。
话毕。
宋方宜茫然看向俞延。
他的修力弱到了几乎探测不到地步。
如同荒野上的鬼怪,没什么可以震慑的,最多只能略过他人,造成皮肤上稍有的触感罢了;宋方宜不可置信,前世如此强大,前世为众人仰望,怎么弱成了这样?
他皱眉。
想开口问问是不是黎逾做了什么,让他的力量受到了限制。
宋方宜思考许久,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先前,见过的孩子是倔强的,他害怕俞延会因为力量强弱的事情去跟黎逾产生冲突,对他自己造成伤害。
宋方宜深呼吸,“你的力量很薄弱,不过…”
宋方宜调动力量,发动封印的修术,将俞延的力量彻底从明面上抹除掉。
封印跟随他的力量而变化,就算是后来出现强大变故,也不会轻易被冲破。
俞延指尖传来刺痛。
他“啧”了一声把手指缩回去。
顿时,竟然感觉轻松不少,他眼中带着疑惑,但又有感激的看着宋方宜。
他做了什么?有种儒释负重的感觉?
处理完。
宋方宜简单寒暄几句,转身离开了小卖部,而后转向巷子中游荡。
在他消失在俞延视线中后,他从容不迫拐进崎岖的小路,走进家粗糙的民宿旅馆问道:“一个月,多少钱?”
老板爷看着生面孔年轻人,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宋方宜把钱整理好放在桌子上,转身上了阁楼。
阁楼的位置刚好能瞅到小卖部和俞延的门楣,楼上也能看清部分;宋方宜坐下,民宿老板贴心的送上来了床褥四件套和热茶。
俞延趴在柜台上,看蓝天白云变化莫测,他羡慕宋方宜,何时自己也能从这里离开。
俞延的内心竟凭空生出几丝荒凉,为何?
他总察觉这样“脱困”的心思并非是第一次诞生?
以前,是不是也有这样,被困在“大山”之中的故事呢?
接下来的几天阴雨连绵。
江南的雨季冗长,枯燥的蛙鸣蝉聒噪几乎占据了被雷声抛弃的余下日期。
当然,变革还是有的。
俞延没想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会和黎逾一起回来。
黎逾不希望自己走远。
他当然愤怒。
黎逾疯了般的大声质问:为什么不听我的!
你从小到大离开过我吗?
难道我会骗你吗?
你为什么这么叛逆!
迎合着雷雨劈头盖脸的落在俞延肩膀上,他眼眶含着眼泪,他攥着衣角说不出来半个字,因为所以然此刻变得苍白无力。
夜晚,注定不平凡。
邻居家的人儿都冒雨出来劝架。
俞延瘦小的身板如同秋日海棠树叶,瓢泼大雨之中无所依靠。
他被黎逾推搡到暴雨中,黎逾在外塑造的人设一直都是照顾弟弟的好兄长,而他经常做的,便是在众人面前塑造俞延叛逆的伪装。
此刻,纵然打着灯笼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拉俞延一把。
他被黎逾用耳光甩在地上。
往日踩过的青石板路竟比黎逾铺过得床榻更为柔软,简直荒谬可笑到不行。
俞延攥着拳头。
他没穿上衣,睡衣裤子勉强挂在腰上,石板路并不温柔,把他的皮肉带走了几分,磕伤流血,与雨水混合,他清楚,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