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乍暖还寒的光并不友好,血红色、看不出颜色的发黑,细碎的彷佛是聚集在一起的蚊虫,俞延并没有觉得有不舒服的地方,他继续运作修力,试图脱离符箓使用力量。
一次两次没成功,他隐约察觉似乎体内的力量不再单一的转化,而是从外面不断地吸收,不断地接纳。
这是阴差阳错的进步了?
俞延并没有挣扎很久。
那些修者面露惧色,而后三五成群消失在夜色中。
俞延摸着锁链的锁扣,他咬牙将手臂抽了出来,他拽着锁扣用力的摔向石头,连带着穿过骨头的部分发出摩擦声响,俞延头皮发麻。
但好在经过努力,他挣脱了出来。
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双臂近乎是残废。
他亦步亦趋继续向仙师俞延所在之处走去,或许是两人灵魂本就是同一个,他眼前总是恍惚出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俞延脚步越发沉重。
脚掌踩过的地方形成个小小的血洼,他步子沉重。
他能感觉背后有人在跟着他。
那些修者,是铁了心要找俞延仙师麻烦的!
没出半里地,马车的嘶鸣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疲惫不堪,新伤旧伤,心伤体无完肤,俞延一头栽倒在地上。
眼前漆黑,只有快捷的月牙白色脚步出现在眼前。
俞延张张嘴巴,想呼救,转念想到这人未必是好人,也就作罢,难道,这辈子又要交代在这里了?他不甘心的手指抓着石头。
宋家的旗帜随风而动。
家丁小厮侍从官们分散站着,从镶金嵌玉的马车里下来个弱柳扶风的俊俏少年。
少年轻轻咳嗽,用桃白色袖子遮住半面,露出含苞待放的雪花眸子,耳尖或许是被冷风吹了,格外粉嫩的动人,他被侍从搀扶着,走到俞延面前。
倒在地上的俞延大口呼吸着空气。
高高在上的公子柔声道:“抬起头来。”
“让本公子好好看看你~”
气息不稳却若婉啭莺啼,美妙动人好似苦寒之中送来半缕阳光。
俞延勉强抬头,他睁大眼睛。
宋方宜?
这是宋方宜?
人的容貌或许会变化,但气质不会。
如果来世重逢,我灵魂中爱你的本能会比我笨拙的肢体更早行动。
透过浑浊的血液,俞延看清了来人,是宋方宜,是不会错的!
他的吐息、他的容貌、他的仪态、他的步履…
他说话的方式!
都没有变化。
宋方宜摇着竹扇的手僵硬,彷佛触电般的呆住。
纵然像是个僵尸丧尸的样貌,但他的灵魂在他眼中闪闪发光。
他想:他本是个自由翱翔天际的鸟儿,徘徊中渴望回归巢穴,可狂风暴雨携带闪电将至,那藏在乌云中的惊雷率先带走了他。
带走了他的魂魄和心灵,宋方宜的眼睛移不开。
宋方宜粗|暴简单的想:这辈子,非眼前的人不赘了、这辈子,一定要跟他死在同一个坟包里了、这辈子,要是不能和他在一起那真是该当场刀抹脖子了…
宋方宜又想:大概是上辈子说要于茫茫人海中分毫不差的认出,所以才有了一见钟情。
他差人把快死了的俞延拖上了轿子。
马车颠簸的小心翼翼,宋方宜呵护着奄奄一息的俞延。
他修长青葱般的指甲划过俞延的脸颊,替他擦干净污浊,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如此符合心仪的人,就似乎是上苍的礼物,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刻骤然降临。
宋方宜把脸颊贴在俞延胸前,他解开自己的衣衫想要同他亲近。
生理的爱和心理的爱共同迸发,宋方宜没办法克制自己。
缓缓醒过来的俞延没有反抗的力气,他看着宋方宜在自己的胸|前蹭来蹭去,他在享受和自己的亲热,俞延头昏脑胀,瞬间,居然分不清楚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
或许,自己真该同老板说的那般,不要离开。
他的腰肢颤动着收紧。
是宋方宜在包扎伤口。
俞延在贵公子还没有吻过来的时候,张开了干涩的嘴角;他清晰的感受着后背伤痕带来的痛苦,彷佛有条条的毒蛇,吐着信子在他的伤口中游走。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