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抹去神话中光怪陆离的部分,就剩下了信仰。
他们信仰人人吃得饱、穿得暖,再无邪祟侵扰的人间。
黄老板是南省的负责人,手下的修者各个精明能干,在哪儿都是拔尖的人才。
黄老板前去宋方宜施工地也是巧合,巧合修者月度考察。
本想看看手下的修力有无进步,没想到找到个更厉害的。
黄老板娶得丈夫是个普通人,孩子也是普通人。
他毫不介意的介绍自己的儿子——黄兴楼。
“小黄虽然是个普普通通的,但这也是顺应时代潮流嘛,修者能保护世间,而我们普通人也可以!”黄老板握着小兴楼肉嘟嘟的拳头对着宋方宜说道。
彼时的小黄老板还是个纯粹的懵懂孩子,他或许还不太能理解酣畅淋漓的光污染到底在做什么,他乖巧的点头,乖巧的同宋方宜打招呼。
宋方宜打心眼里不排斥这个孩子,也不排斥黄老板。
他们握手了,言和。
黄老板给宋方宜换了新衣服。
带着他离开了栖身的工地。
带他见识现在世间的美好。
宋方宜行为举止上跟现代的人有点不同。
他吃饭讲究个规矩,总是皱着眉头穿衣服,他本能的警惕着各种新鲜事物。
黄老板抽着烟,等他主动开口询问。
期间,下属过问黄老板要不要把宋方宜的事情告诉组织里,黄老板并不答应。
宋方宜是个完整的人,只是…可能失忆了!
按照黄老板的意思:孩子长大了,孩子可以做出自己的决定!
这种纵容和轻松感不掺杂桎梏,宋方宜过得很舒服。
从内而外的放松警惕。
他开始同黄老板讲述自己的故事。
宋家?
黄老板惊呼,而后从书架上翻着发黄的卷轴典籍:你是宋家的后代啊?
就是…就是那个修者史上同泠观一战的宋家?
宋方宜愣住,他接过黄老板手中的书,而后呆住。
他不认识这个时代的文字。
他眼中多了几分愁绪,他让黄老板给他送来了字典,送来了黄兴楼的小学教材。
他要重新开始学习了。
宋方宜只讲了自己和宋家的故事。
他隐去了仙师俞延和泠观发生的事情,也没有把俞延穿越时空的事情告诉黄老板。
因为,这实在是太奇妙了!
黄老板抽着烟袋彻夜难眠。
原来,这个宋方宜居然是前些世纪活下来的修者,这无疑是让人振奋的消息。
但,同时也是个危险。
黄老板当然不会认为像宋方宜这样的贵公子是个危险,而是那些会把他当作是“遗产”的人才是危险,他多次叮嘱宋方宜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身份。
这个“外人”,黄老板直接给了宋方宜定义:是除了自己和宋方宜以外的任何人。
至于小孩子,还不是时候。
认识字。
懂得时代之下事物的使用方式。
宋方宜爱上了西装和西餐,他顺手把西医的“手册”读了清楚。
黄老板震惊宋方宜的脑袋:他居然在短短两年内就读完了医学最高学府,还成功毕业了。
宋方宜摇头。
上辈子被困在闺房之中,没少看医书,所以才得心应手。
没什么好骄傲的,宋方宜摸着小黄同学的脑袋,嘱咐他好好学习。
在熟悉这个新新时代后,宋方宜开始寻找俞延。
他不确定自己现在到达的时间节点俞延有没有完成转世、有没有出生、年纪又有多大。
他记得俞延的样貌,他想:他不会认错。
他用脚步丈量土地,用黄老板给予的通行证从南方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着那个被时空带走的孩子;他曾独自站在深秋的雨中感慨世事难料。
他也在万家灯火时拒绝了黄老板的邀约,继续挺着风雪而行。
他不放弃任何一个角落,他从南到北,用了无数个岁月时光。
他想:找到俞延的转世。
确保俞延依旧安全,如果过去改变,影响了现在,那自己见他一面也算是了却了心愿。
在月圆夜下,宋方宜不是没有想念过仙师。
毕竟他们没有到过别。
他去了当年泠观的遗址,今日的泠观已经成了什么什么“旅游景点”,被称赞是人杰地灵的实现愿望好地方,再也没有了故人的气息传来。
看来,宋方宜松口气:仙师是寿终正寝吧。
他临终前,是把泠观修建好了的。
宋方宜每每经过泠观,总会把身上的钱投到箱子里。
去祈祷,去祝福,去渴望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