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泠观中出来,见过的天空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再见到黄老板,已经是他要死掉的时候了。
小黄老板长大成人,和他的父亲长得很像,但身材上更像他的爹地。
小黄兴楼眼睛泪汪汪的,含着露珠为父亲打理后事,来悼念的修者很多。
宋方宜是叔叔辈的人,牵着小黄兴楼的手跪在灵柩前,默念着他的祝福。
宋方宜把手放在身前。
他透过指尖,感受黄老板气息纯粹干净,彷佛从未来过尘世纷扰的世间那般宛若白雪。
他侧眸看着小黄兴楼,一言不发。
小黄兴楼接过了父亲的事业,仅用了三个月,便将南省调度和邪祟清理的干净,这次清理说不上彻底,但在宋方宜的帮助下,居然长达七年从未泛滥过。
组织赏识,将小黄兴楼和得力干将宋方宜调到了京都为主的东域。
东域相对于被收拾好的南省,堪称是地狱模式。
几乎出门便是阴霾的天空。
宋方宜同黄兴楼商议,还未等得出个结果就被人堵在了出勤的路上。
那人倒是直言不讳,明着说是组织上来的,要求宋方宜配合他们,研究“永生”的法子。
宋方宜冷脸,来者背后的势力恐是不俗的。
他将力量展示给对方,不老不死源于过去的契约与庞大的修力,跟他本身并无任何关系。
来者哑口无言。
什么意思?原来这个被黄老板藏着的人只是个既得利益者?
来着鄙夷的不行。
他厌弃这样不劳而获的人。
这是当初黄老板调查后给他的结果。
也是被藏住,不得已不会公开的调查结果。
这份文件简单粗糙的帮宋方宜解决了问题。
不过,作为在组织中混迹多年的宋方宜,也并非是全然没有交集。
通过朋友,他在新的名单目录中见到了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黎逾。
他握着白纸黑字照片的简历发呆。
他问道:这个人是哪里来的?
整理文件的朋友打眼看过后没停下手中的活儿:“新来的,说是从山林子找到的,我猜应该是个混账傻子!”
宋方宜:嗯?
朋友端了两杯可乐过来,咂着嘴巴笑:“你没去,所以你不知道,我去了,可壮观了,这人真是很厉害,刷刷两下山头都给削平了,然后!”
“嘴巴里面还说什么…恋人?爱?幸福?反正那边的村子,都被杀完了!”
“这应该就是修者出身寒门的局限性啊!”
“因为身边没有人对他进行指导和规劝,又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才疯了!不过…”
朋友咽了咽口水:“可能是因为太厉害了,苗子难得,就被人保下来了!”
“都是普通人吗?那就是隐性、先天的修者了?那真是很少见。”
“只是这样,很可惜了。”宋方宜喝着可乐。
他很痴迷这样甜滋滋又带点刺激味的水。
“不过…那人并没有被黄老板接走。”朋友说得当然是黄兴楼。
宋方宜继续听着。
组织也并非是同仇敌忾,贴别是黄老板死后。
接过南省组织的人不是什么好惹的,也不是多么负责任的,黎逾被发现是在南省的地盘上,因此,是隶属于他们来管辖。
被组织发现的时候,黎逾是个疯子。
衣衫褴褛,跟个猩猩刚要进化成人,狂暴,暴虐,没有人性,嗜血如命。
比起温和的黄老板,结果南省的老大擅长以暴制暴。
他们察觉周围环境中不对劲的地方,隐瞒,然后对此人进行研究。
黎逾在被唤醒意识的同时,也从那些南省人士的口中了解到了关于“永生”的事儿。
说到这里,宋方宜战术喝了可乐。
他的朋友并不知道他的秘密。
当然,并非刻意隐瞒,只是宋方宜想来:知道的越多未必是好事啊!
朋友侃侃而谈,继续说道:
不知道那野人从组织中得到了什么好处,开始愿意听他们的话了。
帮他们做事,但这人似乎有点死性不改?
在出任务的途中,野人开始假借组织名义无恶不作,杀人,擅自报复已经是常态化。
这样反对世间的修者存在是种危害,他把自己又推上了风口浪尖。
要不是说人的命运是天定!
朋友语重心长:
南省的组织还养了不少在野修者,有个还处在江湖上的老师傅出现,竟然能出手封印了他身上的邪恶部分,好说歹说的也算是压了下来。
那老师傅带着野人开始脱离组织,进而走南闯北不断在人间行侠仗义。
组织见状,只好可惜这一苗子,也只好信任老师傅,任其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