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楼道再次响起动静,陆御霄条件反射般从地上起身,即便浑身无力,但这次,他一定能冲出去。
他是周一回到陆家的,奶奶和父亲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把他催了回来。
到家时,爷爷奶奶,还有陆振业都待在书房,所有人面色严峻,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之后,他便从奶奶口中知道了周蜜的身世。紧接着父亲下令,让他即刻离婚。
陆御霄起先是震惊,接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陶英见他不说话,开口道:“周蜜也知道了这事,我想她有自知之明,也不会同意跟你继续走下去。”
闻言,陆御霄抬起眸子,目光沉得像结了冰的湖。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外婆和杨柳聊起那事时,被她听见了。”
难怪,他总觉得周蜜这几天不对,回来看到她感冒才想着应该是身体不适,这会儿才得知真正原因。
“下午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陆振业发话,“我已经安排了律师,由他来联系周蜜,你......”
话还没说完,陆御霄打断:“你们凭什么做我的主?她是我老婆,是我的家人,我们是共同进退的关系。这事不是她的错,也不是她母亲的错,她们是无辜的。我既然娶了周蜜,就会接受她的一切。”
是,的确很难接受,周蜜竟然是那样来到这个世界的。她心心念念的父亲......
她该怎么面对?她一定痛苦死了!
他想起刚刚周蜜抱他的样子,好像不想松手,想起她默默落泪,却不说话。
想想都心疼。
“糊涂!”陆振业拍案而起,“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这事没得商量,把周蜜的电话给我,我现在就给她电话,你们今天必须给我把这事办了。
陆御霄从沙发里起身,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周蜜那双含泪的双眼,再也坐不下去。
“再说一遍,我不会跟她离婚。我不管她什么身世,我只知道她是我这辈子要守护的人。”
“霄儿!”陶英紧跟着从沙发里站起来,“你要是踏出这个门,我就死给你看。”
陆御霄最是反感这种威胁,冷漠道:“奶奶,拿命来要挟我的人,都是只顾自己,没把我当回事的人,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要是惹到他了,他也可以和他父亲那样不顾亲情血脉。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他哪料到陆振业这次是铁了心的要速战速决。
就在他打开房门时,几个彪形大汉拦在了门前。
他气得硬闯,可即便他身体素质强硬,在专业人士面前也不值一提。不只是谁打了他一下,刚好打在他的后脖颈,快准狠,他只觉眼前一黑,便没了只觉。
再次醒来时,他又回到了小时候陆振业关他的地下室。
地下室翻新过,现在是一间带了卫生间的ktv包房。
房门又厚又重,陆御霄拼劲全力也没办法打开。手机被他们拿走了,他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每天有人送饭进来,速度之快,让他来不及反应。他又过了一遍被囚禁的生活。
虽然这房间有灯,但是没有窗户。
压抑感频频而来,折磨身心。
这次,他做好了准备,专门守在门后,等人一开门,他就往外闯。
结果,门开了。
他花了力气冲出去,可开门的人压根就没有拦他。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想来他们已经得逞了。
陆御霄拖着疲软的身子一步步地踏上楼梯,小时候,每次从地下室出来,他都谨小慎微,害怕再被关进去。
那里是噩梦,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又再一次经历。
一步一步,重重地踏在陆家的地盘上。一步一步,重重地踏在心里。
外面已是黑夜,楼上灯火通明。
陆御霄如同从冰窖里走出来的人,浑身上下并入冷霜。尤其是那对眸子,锋利的像是要杀人。
他走进客厅,看到爷爷奶奶,父亲正坐在沙发上。
这个家,他也曾留恋过,也曾渴望得到想要的爱与温暖。于是他留在这,跟他们保持关系。
但这次,他们不顾他的尊严,将他践踏在地。为了颜面,干涉他的人生。为了控制,将他锁进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