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陆韶选了西边,青君当即就要往东边那间去,却被陆韶一把拽住了,两人一起去了西边那间,正是书房。
这书房地方不算大,正中摆着一张榆木的书案,漆面磨得发亮,桌面上搁着笔架、砚台、书写的用纸,书案后是一排顶天的落地书架,靠着西墙,书架上做了层板,两侧从上到下码满了书籍,四书五经、地方志、农桑辑要等,看来这汪帮主懂点文墨的传言非虚,中间的架子上都是些摆件,有瓷瓶、铜件,这书架上一尘不染,看来这汪帮主还是个讲究人,必是安排的人日日打扫。
再看另一侧,正对着书案的方向,靠墙摆着一张塌,榻上放着一张矮几,上面放着一套粗瓷茶具,瞧着也值不了几个钱,榻后的墙上挂着一副孔雀图,那雀头朝的方向恰好是南方,想来是想应孔雀东南飞之意。
“可有发现?”青君看了一圈,丝毫有用的东西都没发现,这看着就是一间再寻常不过的书房,便问一旁的陆韶。
陆韶摇了摇头,随后又问道:“你可有看到账本或者登记簿之类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陆韶的话提醒了青君,这位汪帮主给县里那些人介绍活计赚取佣金,不可能不作记录,可她在书房既没有看到登记簿,也没有看到与那些人签定的契书之类的文书,这些重要的东西不放在书房,还能放在哪里?书房就这么大个地方,她难不成还能看漏了?
陆韶的眼神还在扫视着书房里的一切,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幅孔雀图上。
青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幅孔雀图除了笔法粗糙,用色也不甚讲究,瞧着也无不妥,“这画有何不对之处?”
“这画纸已然泛黄,颜料也褪色了,像是有些年头了。”
“许是心爱之物,收藏已久?”
“你看那卷轴是不是有些歪了?”陆韶眯了下眼睛,又仔细瞧了一眼。
“是有些。”陆韶这么一说,青君看着那画好像是有些歪了。
陆韶走到那画跟前,掀起那幅画,露出被画挡住的那面墙,那墙上明显有一块砖四周的砖缝比较大,果然不对劲!
青君也走上前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陆韶这才伸手,向墙里去按那块砖,推进去约莫一寸的距离时,突然传来“咯——”的一声,青君循着声音看向东北方向的那个角落,发现地面上有一块青砖居然滑开了,露出一个地洞,有密室!青君的眼睛顿时一亮,一脸激动,歪头看向陆韶问道:“下去瞧瞧?”
陆韶走到那地洞处看了一眼,是一道往下延伸的台阶,由于里面太黑,根本看不清通向何处,也不知究竟有多深。陆韶从袖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亮,然后对着青君说道:“你在这儿候着,我先下去瞧瞧。”
“那你小心。”青君便守在了地洞门口,看着陆韶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地底,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一、二、三…二百,青君蹲在地洞门口默数着心跳,怎么还没有动静?青君的膝盖都酸了,还是没见陆韶回来,青君猛地站起身,开始绕着洞口来回踱步,越走心越慌,莫不是出事了?不管了!下去看看!
青君刚要弯腰下去,就听见地底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陆韶举着火折子看着堵在洞口的青君,眉头一皱,似是不满她不听话,“不是让你等着?”
“我见你迟迟不回来,有些担心。”青君说的是实话,她此刻的掌心全是汗。
青君一句话就抚平了陆韶皱起的眉头,再看向青君的眼神都是软的,陆韶伸出手,扶住走下台阶的青君,嘴角弯着,轻声说道:“慢些下来,小心脚下。”
青君将手放到陆韶手中,感觉自己方才那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或许是那火折子的光太晃眼,不然她怎么会看到陆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