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君皱眉不语,陆韶指着伙食左侧另外一笔花费,又说道:“这银虎帮为何每月都有一笔铁匠铺的支出?”
“毕竟是江湖门派,找铁匠铺打造兵器不算什么奇事吧。”习武之人的刀剑一般都是找铁匠铺定制,有这项支出青君没觉得有何不妥,她还记得刚才在前院看到银虎帮有个兵器库。
“打造兵器一事并不奇怪,但你看之前几个月,七月十九两、八月二十两、九月二十三两,这封县又非战场,不用日日刀剑拼杀,寻常江湖人打一把剑,不说用一辈子,但用上十几二十年应当不成问题,即便换得再勤快,也不会每月更换。”陆韶说出了奇怪之处。
照陆韶的意思,银虎帮月月都去采购兵器,连续两年之久,这银虎帮只怕刀剑要堆成山了,可今日他们并未看见,青君一时间也瞧不出其中的缘由,“银虎帮为何要打造如此之多的兵器?他们根本用不上啊!还是说,有其他目的才需要找铁匠铺,难道另有隐情?”
“也许吧,明日我们去县里的铁匠铺问问。”光看这账本上的数字陆韶也没法说,还不如直接找铁匠铺,看看这银虎帮到底买了什么!
“好!”青君一口答应。
桌上点燃的蜡烛火苗突然闪了一下,青君和陆韶两人同时看了过去,原来是沾到烧化的烛油了,不过这也提醒了两人,得赶紧走了,蜡烛若是烧短了一大截容易被发现,让银虎帮有了防备便不好查了。
“走吧,先回去吧。”青君说道。
“嗯。”陆韶将契书还有账本重新装回到匣子里,又将匣子放回原位。出了密室,书房里仍旧一片漆黑,陆韶又将机关恢复原样,两人这才悄声离开。
“你说,这银虎帮会和血煞门有关联吗?”走在路上的青君突然开口问陆韶,他们本就是为了追查血煞门才来了这封县,可查了这一日一夜,丝毫没发现血煞门的痕迹。
“眼下看,似乎并无关联。”陆韶实话实说,这银虎帮虽有谋财害命之嫌,但其行事作风还是与血煞门不同,血煞门行事更干脆利落,手段更狠戾毒辣。
“昔城抓到的那人莫非只是为了迷惑沣沧派和凌云阁?”青君的看法与陆韶一致,便开始怀疑,那人的身份信息很可能是作伪,就是为了引开沣沧派和凌云派的注意力。
“或许吧。”但若是如此,就意味着他们又丢失了血煞门的踪迹,留下了血煞门这个隐患,不知其何时又会对何人下手,思及此,陆韶不由皱紧了眉头。
就在此时,血煞门真正的藏身之地,谁能想到在这祁山深处竟还有这样一处气派别致的山庄,江冷着一层单衣正坐在桌前看着一封信,看样子是刚从床上起身,“来人。”江冷放下手中的信,朝着门外冷声唤道。
江冷话音刚落,应声就进来了一个被黑衣包裹全身的人,低垂着头跪在江冷跟前,恭敬的问道:“门主,有何吩咐。”
“封县那边进展的如何了?”
“按照门主的吩咐,混进去的几人都先隐藏了身份,只等门主下一步指示。门主让查的那几个人,也已查到落脚之处,按门主的吩咐并未派人跟踪。”
“传信过去,可以行动了,还有,准备一下,五日后随我去封县。”
“是,门主!”那黑衣人一句多话都没有,领了命令便退出去了。
等那人离开后,江冷又拿起方才那封信,信上不过寥寥几行字,江冷垂着目光,视线落在信上,好像在看信,但其实心思却已不在信上,捏着信纸的手来回揉搓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复杂,有犹豫,有挣扎,迟迟下不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