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莫怪在下手下不留情了。”齐盛眼神一凛,向前踏出一步,掌心汇聚起内力,一掌拍在了沈钰胸口,这一掌用上了至少八分力。
本就勉强站着的沈钰根本来不及抵挡齐盛的攻击,只能结实地吃下这一掌,将将站稳的身体瞬间又被击飞了出去,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摔在了擂台上,沈钰自己则是砸在了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伏在地上的肩膀跟着喘气的节奏一抽一抽的,听动静似是要将肺里的血都喘出来。
“沈掌门,这下总该认输了吧。”齐盛的声音不大,垂眼看着躺在地上如一团烂泥似的沈钰,眼底透着寒光。
刀已脱手,沈钰只能靠手撑着,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一软,就又趴下了。
“对啊!认输吧,何必搭上一条命呢!”
“是啊,够了,已经够了。”
“这又是何苦呢!沈少侠,快认输吧!”
台下那些看着于心不忍的人,忍不住出言相劝。
沈钰又试了一次,试图撑着爬起来,可惜又再次摔了回去,他的脸重重地砸在搭起擂台的木板上,扬起满地的灰尘,然后又亲眼看着这些灰尘落下,落在他的脸上、头上、身上。呵,还真是应景。跌落在尘里,这便是他沈钰的结局吗?
爹,对不住,他输了。
沈钰的五根手指在木板上抠过,紧握成拳,将指甲死死地掐进掌心,才从牙关中挤出三个字,“我输了。”
齐盛听到这三个字,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开了,等着宣告他得胜的锣被敲响。
“第三场第二轮,浩然宗齐盛胜!”
结果已出,台下却是一片鸦雀无声。连比了两天,多的是酣畅淋漓的比试,却没有哪一场像这一场这般压抑的,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总之就是不甚痛快。
阴沉了半日的天终于憋不住了,不是一滴两滴,而是哗啦啦地直接从半空浇了下来,就像有人从天上往下倒水一般,又密又急的雨瞬间就将沉闷压抑的情绪给冲淡了些,天地间只剩下震耳欲聋的雨声,聚英台上、街道上全是四散奔逃躲雨的人。
至此,第二日的比试全部结束,武林大会的进程已过半,比试就只剩下明日的最后一轮了,还有一日,新的四大派即将诞生,还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入夜,青君与云墨夫妇在盟主府所住的院子用完了晚膳,正和云佑俩人要回自己的院子,刚走出没多远,远远地就看见有个模糊的人影在那儿站着。
这是青君回院子的必经之路,青君和云佑俩人对视了一眼,便径直走上前去打招呼,“谢谷主?深夜为何一人在此?”
“刚下过了雨,屋里憋闷,左右睡不着,便出来走走。”谢宁安站在原地,待说完才转过身来。
憋闷?一直戴着帷帽能不憋闷吗?青君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谢宁安头顶的帷帽,心想:不知这纱帘下的脸长什么样?这人怎么走哪都要顶着这帷帽,没想到这谢谷主还是个如此爱面子之人。
“元姑娘这是要回院子吗?”谢宁安微微躬身,柔声问道。
“谢谷主认识我?”青君疑惑,印象中她不曾与这谢谷主打过照面,更不曾有过接触,他又如何知晓她的身份。
“在观礼台上听过姑娘的名字,明姑娘没少念叨姑娘,在下的位置恰好离明姑娘不远。”谢宁安解释道。他的声音干净温柔,让人听了就不自觉地放松,很难产生距离感。
“原是如此。阿沅平日里自由惯了,若是搅扰到了谢谷主,在下替阿沅向您致歉,还望不要怪罪。”青君冲着谢宁安拱了拱手。
“元姑娘言重了,明姑娘性格率真直爽,实在是有趣地紧。”谢宁安的话里似是带着笑意,显然并不介意明沅的吵闹。
“那我便放心了,阿沅确实有趣。我看这天色不早了,明日一早便要赶去聚英台,谢谷主还是尽早回去歇息吧。我等也不便多打扰,就先走一步了。”既然已经得知了谢弃不是谢神医的儿子,与药王谷没有什么关系,那青君也不便拉着谢宁安这个陌生人多聊,便想着离开了。
“二位留步。”谢宁安突然出声叫住了青君和云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