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辉知道许芝宝是林秀才的女婿,而且对方一下子买这么多也不是作假。这个时候买一些囤着总比到时候价格上去了再去买,他下定决心,过会儿就拿身上攒下的银子给家里多买点。
“前面一石是五百文,一升五文。虽说粮价是春贵秋贱,但这才入冬就是一升六文了。”许芝宝坐在米袋子上面,一脸苦恼地皱起眉头。他们买了十石就是六两,一下子贵了一两。
赵一白用手轻轻抚过他的额头,“有这么愁吗?别皱眉,快成包子褶了。”
旁边的赶车伙计附和道:“客官您现在买粮食肯定贵,好多人家的粮食都被暴雨打湿了,这时候粮价涨得快。往常这时候粮价可没这么高,说不定您后面再去买又降下来了。”
“那可不一定,受灾的人不少,越是往后粮价应该只会更高。”许芝宝摇摇头,抓着赵一白的手指掰来掰去。岳父是说后面会有难民过来,但还不一定,他要是到处乱说,万一官府觉得他扰乱民心,说不定会把他抓起来。
“不会吧。”小伙计说是这么说,内心却有点犹豫怀疑。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赶了好几年车,来来往往的人见得多,看得出来今天这两个客人不是无中生有的。
“你反正就是住镇上的,离得这么近,每天经过的时候看看不就知道了。”许芝宝瞟一眼小伙计。
“哈哈,也是呀。”小伙计点头应道。对方后来观察到粮价确实在涨,说服家里人买了些放起来,倒真的省了好些银子。
“在这里等一下吧。”车子停下来,赵一白去泥瓦匠那里拎回来一袋石灰,六十斤左右,七十文。村里也有石灰,但每家每户拿一点的话应该就不剩什么了。
药铺也是重要一站。家里三人平常吃着灵液,也没生过病。因为有灵液,家里之前的常备药用完之后也一直拖着没买。
前几天有人过来借药,许芝宝才发现漏了点什么。家里还是要准备一些,万一真的遇到什么情况,灵液搭配药材,治疗效果会更好。
两人一进去就奔着坐堂大夫过去,告诉对方他们想要在家里提前多备一些药。
坐堂大夫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大夫,对他们这种做法很赞赏,还简单地向他们讲解冬季水患时,人体易受“寒湿之邪”侵袭,所以他们备药要首重“辛温解表、散寒除湿”。
许芝宝听得连连点头,老大夫也就把视线转向他,面上带笑,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但是私下里,许芝宝听得头皮发烫,他的本意只是想让老大夫快点说完,一下子抓好药,因为他一点都听不懂。旁边站着的赵一白差点憋不住笑声,许芝宝用力捏着赵一白的小拇指。
许芝宝看着老大夫和蔼可亲的笑容就小腿打颤,感觉要长脑子了。对方给他的感觉实在和曾经基地学校的教务主任太像,看似眼睛笑眯眯,实则凶残的一批。
还好对方没说多久,也没对许芝宝进行温柔提问。
先去柜台抓了一些消毒与防疫的苍术、艾叶、菖蒲,这些都是常见草药,价格便宜。防治冻疮与外伤的药材也买了一些,包括桂枝、红花、川椒和金疮药、冻疮膏。
内服防病的药也要抓。发散风寒,解表祛湿抓了点生姜、葱白、紫苏叶、荆芥、防风等;温中化湿,调理脾胃就是陈皮、苍术、厚朴、干姜、肉桂这些……
另外再抓了一些成药,加工配制好的、可以随时取用的丸散膏丹。
最后出门时两人又是抱着一大捧。
“还有什么?”许芝宝看最重要的都准备好了。
“去买一点豆粕喂羊吧。家里那只母羊怀孕了。”赵一白示意赶车的小伙计看着去一家榨油作坊。
“啊?!”许芝宝完全没想到,他凑近问道:“怎么怀孕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也是刚发现。前面它吃得多喝得多,老是趴着,我还以为它病了。后面摁着摸了下,肚子右侧凸出来了。”赵一白推开快贴到自己脸上的头,他没告诉对方前面为了确定母羊怀孕,他不仅摸母羊的肚子,还摸了几天人家□□看有没有膨大、变红。现在回头一想,真的猥琐。
“哇——!这可真不错!还想着后面给它配种才有羊奶,现在再等阵子就有了。”许芝宝笑出声,脑子出现幻想,戳一戳赵一白,“哥,它还有多久生?”
“应该是秋天怀的,现在肚子大起来应该是有三个月左右,那还有不到两个月应该就会生。反正家里就它一个怀孕的,多盯着就是。”
到了榨油作坊,正好再多买一点油。
“芝麻饼、花生饼和菜籽饼要不要?”中年妇人听说两人买豆粕喂羊,简直不敢相信。可真是浪费,人吃的都不够,还去给个畜牲吃这么好。
芝麻饼、花生饼和菜籽饼分别是芝麻、花生、油菜籽榨油之后剩的残渣。
“就要豆粕就行。”赵一白回道。
“菜籽饼不是更便宜吗?”许芝宝凑到赵一白耳边。
“菜籽饼和芝麻饼都要脱毒处理,花生饼很难保存,容易酸败发霉。”付好钱,赵一白一只手拎一摞,许芝宝抱着油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