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真章了,人人都怕沾一身血。
“真是难为你们,难为你们还一直惦记这事儿!”夏枝噙着泪花笑了,“无论行不行,我和你们耿大哥都谢谢你们。”
看着耿顺之服药后,赵一白和许芝宝抽身告辞,约定明早再来看看。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点沉重,天色暗了,两人隐没于阴影处。许芝宝勾了勾赵一白手指,慢慢握上去,“哥,我这个人比较自私。要是手里只有那两颗药,我只会留给身边最亲近的人。”
冬天的风刮着脸冰冰凉,赵一白的手却是热热的,他勾唇笑了笑,“难道你觉得你哥我是那么大方的人?”他看着已经能看到轮廓的竹枝巷,拽着对方跑起来。
许芝宝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也笑了——哥安慰人的技术真差。
跑进巷子,赵一白将人拉到墙角的阴影处。
许芝宝感受到对方身上一股烘人的暖意,还有纯粹独特的气味,他的脑袋有点熏熏然。
两人靠得越来越近,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赵一白缓缓抬手,沉稳地扣住许芝宝后脑勺,唇齿相濡,吻得克制而霸道。
过了一会儿,两人分开靠着墙,时不时用余光扫对方一眼,眼神打趣,嘴角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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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娘的脉案前面已经准备好了,林秀才整理放好了。
“你们这时候去县城方便吗?”赵元娘这次的怀相确实很好,没有晨吐,没有嗜睡,只是胃口大了一点,最近脸上长了点肉,但是皮肤白里透红,整天神采奕奕的。
“县城距离南边近,进城的灾民肯定不少,你们要不要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林秀才对自己儿子的身手很信任,但有儿婿拖后腿,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把弓箭带上了。”他们名义上去找神医,人多跟着太麻烦,而且真要遇到什么事,那时候谁都靠不上。
把出门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两人又和许小宝说了一声。
最近许小宝胆子大了许多,赵家的长辈对他都很好,他也很亲近。
就是有点担心出远门的两个哥哥,眉毛皱成一团,小大人似的道:“你们出门在外可要多多注意,要是遇到坏人直接跑。”说着看向大哥,“大哥,赵哥比你厉害许多,到时候你可得跟紧点,不要走丢了!”
许芝宝没好气地弹了一下脑嘣儿,“放心好了,我把自己捆在你赵哥身上,丢不了的!”
没听出取笑的许小宝认真地点点头,这样确实保险。
坐另一边的赵喆倒是没有这么多惆怅,哥哥经常隔一阵子才来看他,他只是好奇,“听说县城还有外邦的东西,哥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有趣的,回来说给我听。”
“陵水县这边离着府城挺近,要是有好玩的我给你和小宝带。”
两人又陪着两个小孩叽歪了一阵子才睡,说到后面,小宝离别的愁绪都没了,只恨不得跟着一道出去,四处看看。
金手指果然是金手指。
第二天上门看望耿顺之的时候,夏枝表情欢喜,脸上的疲倦都消减不少。
“神了!真是神了!昨晚顺之就慢慢退烧了,我这心里真是——”整个裙角都飞扬起来。
耿顺之今天依然带着病容,但脸上的潮红已经快下去了,整个人精神多了。
这还是许芝宝将灵液的份量减了些,就是不希望太夸张,“夏姐,我和一白要去县城老神医那里走一趟,你这之前大夫开的药方还在吗?我们拿去给人看看,看能不能再求两颗药。”
“哎,这些东西我都留着呢。”夏枝急匆匆拿过来一沓纸,绞着手指,“我也晓得能拿出这种药的不是一般人,普通人估计面都见不着。你们帮着问问就好,可别惹恼了人家,断了交情。”
这种神药用一颗少一颗,总不能为了自己断了别人的前路。她能得两颗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我们也是试试,行不行还要看对方。对了夏姐,这件事还希望能够保密。”赵一白目光直直看向夏枝,“以后要是其他人找上门,我们——”
“这种事我肯定懂的!那几个小的我都早早赶在一边去了,这种事肯定不会说出去,要不我夏枝就是恩将仇报了!”夏枝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