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龙族拍头的人类。
另一只手似乎被握得更紧了,纤细的五指像是一片被扎紧的布匹,祁容晏不由自主地垂下头去看那只手。
人类的手也是孱弱的,牵手的时候,必须控制着力道,以免不小心弄疼对方。
但是柔软的东西,触碰起来会让人心情很好,不是吗?
“祁容晏。”越尔尔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她心里模糊闪过一个念头,在喉头滚动了几番,最后慢慢吐出,“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只是拥抱而已,又不是没抱过。
越尔尔想,这不是合情合理嘛,毕竟自己马上就要被揍的落花流水了,抱一下简直太合情合理了。
她生怕对方拒绝,又补充道:“就是,有点紧张,拥抱可以缓解紧张,这个对治愈我们人类的紧张情绪很有效。”
祁容晏没有作声。
拥抱?她倾过身子靠近,手臂轻轻抚上人类的脊背。那副单薄的身子,给她的印象依旧是柔软又孱弱……
越尔尔在怀中似乎呼吸都慢了半拍,紧接着也抬起手臂,用力地搂住了她,越尔尔的声音带着些欣喜,呼出潮湿的气流。
“队长,我争取争取活着回来!”
“……”
祁容晏有些惊异,难道她觉得自己是去送死的?也对,毕竟越尔尔确实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清晰的认知。
越尔尔又认真地赖着把脑袋在她肩膀上搁了一会儿。
结果一回头,又看到了阴魂不散的青兀,后者就像是一只盘旋的秃鹫,绕着她这块腐肉……
青兀笑嘻嘻的,“打扰你们了,真像一对腻歪的小情侣。呵呵。”
“……咳咳,”越尔尔充分发挥了自己选择性倾听的本事,装作没事人人一样继续躺着。
“我找你有事。”青兀说。
越尔尔就差冷笑一声了,还有事?今天的事情还不够多吗?从早到晚都乱套了,等会儿还要上去挨揍,结果还能有事?
她不想动。
却听见祁容晏的嗓音漠然道:“你找我什么事?”
越尔尔赶忙瞪了青兀一眼,示意她不要在这边添乱,也不要找祁容晏麻烦。
青兀却当作没看到,“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走过来两位接待员,他们大多时候都成双成对出现,一出现准没好事。越尔尔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近,最后停在她们面前,其中一位温声道:“越尔尔选手,请跟我来。”
越尔尔:“……哦。”
两位接待员一左一右,就像是两个押送人,越尔尔走在他们中间总有种前往刑场的既视感。
附加赛举办的地点,通过一道漩涡状的法术长廊。
走廊两侧的灯盏明明灭灭,就像是地府的幽火。
尽头的圆形拱门之后,空间开阔平坦。如同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而正上方的水晶晶体天穹盖,如同第一重竞技里的结界上空的镜面,具备转播给观众的功能。
越尔尔看着那明晃晃的玻璃状东西,知道那背后藏着无数双眼睛。
紧张就又从脚底升上来一点。
而她的正对面正站着六个身影。
斯多尔率先打了个招呼,笑容如同一团在沙场绽开的火焰,“是你,我就知道今天晚上会有好事发生。”
血族也抬起垂着的眼睛,惊疑不定地移到越尔尔身上,嗫嚅道:“你……你怎么、……”
“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死定了!”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把法杖举起来,看上去战意正酣。
……
选手们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是竞争对手出现在对面,那能有什么好事?
战场需要血液来填补。
越尔尔握紧法杖,这是她仅存的武器了,可千万不能再打碎了,但是还有些东西她需要找接待员再确认一下,“他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
说实话,一起上反而更加符合越尔尔的期待。
打架就是要乱成一锅粥,这样才方便她浑水摸鱼啊。
到时候谁打到谁可就说不准了。
接待员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语气温和:“一个一个,越尔尔选手,在我开启法术光辉后,竞技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