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光辉就像是发令枪的号令,绕着赛场一周,划出了竞技的范围。
脱离这个范围就会被判负。
越尔尔的法术也于同一时间释放。第一个冲过来的选手是位气势汹汹的重剑士,他瞥见剑柄上悬刻的纹路,七阶?
速度很快,且力量也不弱。
越尔尔的法术冲击砸过去,那人转动剑柄,宽厚的剑刃就像是一面展开的折扇,将攻击全部扫了出去。趁着她还没收回法杖,那人又一步跨上前,剑刃举高,重重砸下。
越尔尔下意识抬手去挡,当的一声闷响,脚下的地面都颤动几分。
缩在场地边缘的血族缩了缩脖子。
法师小姐……还好吧?
旁边嘴碎的法师啧啧称奇,“哎呦这人,拿着法杖了还和拿剑的打近战,真想不开啊。”
“第一个就输了,用不着我们上场了。”
“朵兰,你第几个上场?”那人侧过头。
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铺满场地正中的尘埃,视力短暂丧失。
血族有些紧张,小声道:“第二个……我准备一上场……就投降……”
法师显然不信,“还可以这样?”
“……可以。”朵兰抿住有些发白的嘴唇,“打了,也没有好处啊,不如不打。”
和她对话的法师显然被唬住了,若有所思道:“等等,我考虑一下。”
灰尘散去,场地中心的局面又明了起来。
那位被极其不看好的、身形纤细孱弱的法师,依旧如同一颗苍冷的青树立在黄沙中央。那枚莹白的法杖就像是一道会呼吸、会辗转腾挪的活物,蛰伏在她身侧。
“朵兰,这家伙竟然没事?”法师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她那袍子等级那么低,假的吧……”
血族轻声道:“她就是……很神奇。”
越尔尔感觉前所未有的好。那把重剑砸下来时,越尔尔担心手腕和法杖一同被震碎,但是法杖挡住攻击,并将其弹开时,反而轻巧又自如。就如同这具身体脱离了她的控制,开启了全自动模式。
战斗的招式熟稔于心,近战之下身体的肌肉记忆正在复苏,那柄法杖就像变成了一柄趁手的利剑。
穿刺、上挑、下劈……那原本步步紧逼的重剑士开始变得力不从心,节节败退。
越尔尔无暇顾及场下人正在用什么目光看她。
其实她自己才是最恐慌的。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夺舍,但是本来按道理来说,就该是自己夺舍了别人,这具身体本来就不算她越尔尔的啊。
为什么她完全控制不了呢?越尔尔转动手腕,法杖就像是一柄打磨尖锐的长柄武器,勾破了对手的肩膀,一道血痕淋漓出现。
越尔尔下意识想往后退,对手也瞪大双眼,咕哝一声:“你不是法师吗,施展法术啊?”
“……要不,你自己走出去认个输?”越尔尔笑容轻描淡写,压下那股身体里涌动的燥意。
她当然想以一种和和美美的方式打完这场战斗,但这个人每一剑都直取她命门,而身体的本能似乎正潜移默化地牵引着她,完成这场击杀。
越尔尔握紧法杖,冰凉的触感,和掌心沁出的汗水,她都能感受到,但是身体的控制权恐怕在下一秒就要……
又是一道剑光闪过,越尔尔抬手反击,法石像一击重锤砸出。
那人的胸口瞬间瘪了一块,一口鲜血喷吐在沙地上。
“……朵兰,我打算采取和你一样的战略。”那名刚刚还踌躇满志的法师瞬间和善一笑,“你说得对,大家都是选手,相聚不容易,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朵兰眉眼耷拉着,“……这个不是我说的。”
她第二个上场,一只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按着剑匣,一只手紧张地搓着衣角,还没上场就斗志全失,果不其然。
朵兰选手还没走几步就半跪在地上,像是承受着什么煎熬一般满头大汗,嘴里咕哝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糟糕,晚饭吃得东西,好像有毒!”
说着她啪的一声摔倒在地,然后滚出了竞技擂台。
这一番操作看得越尔尔目瞪口呆,虽然她看到朵兰上台,就猜到对方绝对又能整出什么花活,来逃避这场战斗,但是这也……太不体面了点。
血族好歹也算是卡洛斯三大古老氏族之一了。
越尔尔本来以为这族很好面子,很讲究外在形象的,这还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大跌眼镜的还在后面。
接下来上场的一位斯文法师选手,还没走两步,就左脚绊右脚摔了个跟头。
他满面土色,嘴唇颤抖道:“法杖都摔断了!这下完了,比不了了!”
越尔尔:“……”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家伙是借着摔倒的假动作,趁机用法术把武器掰断了。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站在她的角度看得一清二楚。
这又是一个主办方请来的演员?
不过一个二个都这样演下去也不是不行,至少算是有利于她吧?
越尔尔依旧没有感到庆幸,反而愈发沉重。
她现在不仅要担忧接下来发生什么,还要克制身体内一阵接着一阵的躁动,就像是要把面前的所有都撕碎一样。
接下来上场的是一男一女,他们似乎是相识的,互相之间安排了战术,但是当发现越尔尔的实力过于难以预料时,又很果断地放弃了继续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