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谢。”
“有、有什么好感谢的吗?”
“虽然夸赞一个人的外貌很肤浅,但你姑且也是在夸我吧……所以谢谢。”
他知不知道由于肤色偏白的原因,脸红会很明显,所以装镇定没什么用啊。
我们一路向深处逛着,流程大概是我隔着玻璃指向某样食物,斯拉就买下来,大概有30%的爆率能够额外获得某些摊主的附赠品。
我还真是赚大发了。
“你不会觉得撑吗?”
“这么多不至于吧。”我看向斯拉手里替我拿着的几袋垃圾,“给我拿着吧,谢了!”
“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出门没带那么多钱。我拿就好。”
“那有什么的,我又不是没钱。”
“你该不会以为这种地方能刷卡吧?”斯拉阴恻恻地扯了扯嘴角。
……
我不会再被任何食物吸引了。
5.
找了张附近的长椅坐下,我手里还有一些没吃完的东西,继续在夜风中享用着。
这里人稍微稀疏了点,不再那么吵闹,也让我静下心来。
我斟酌着开口:“你的心愿是什么呢?”
“心愿大概是什么善意不会被辜负的世界吧。”
“不是憬,我说你。我想知道你的心愿。”
斯拉双目中透露过一丝短暂的光亮,不过很快又被惯常的无所谓的气质替代。
“这是你第一次和我本人对话呢,没想到就是冲着想怎么消灭我,还真是……有点可悲。”
如果满足了让斯拉诞生的心愿,那理论上来说,斯拉就没有再存在的理由了。
我是这么想的,可这话被他本人说出来时,我心里却没来由的堵得慌。
“告诉你也无妨。”斯拉的目光越过了层层人群、重重的楼房,“毕竟我的存在已经是这具身体的生活方式了,你的想法不会实现。”他尽力将语调变得得意一点。
“我的心愿很浅显,摧毁杀联,最少要杀掉麻树。”
“老板啊……”他在憬的人生中确实扮演着一个可憎的角色,这不可否认。
“你也觉得他很讨厌吧?”斯拉又摆出了那副快来加入我们的神情。
“不,我不讨厌他,至少现在是。他一直有在给我好好发工资的。”
即便吃了个闭门羹也没恼,他依旧游说着我:
“如果麻树死了,其实你怎么也不亏吧?你看,第一,我有可能就因此慢慢消失了,对你好,第二,如果你说的那个系统任务真是像我说的一样,玩了个文字游戏,实则要你和我一起消灭杀联,这也很划算,第三呢……”
他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等你开始恨他的时候,大概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的事。”
他的话术具有一定欺骗性,不可否认确实挺诱人,可,“我要去做十年前导致你们悲剧的同样的事吗?”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也是因为上头争夺杀联会长之位而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吧,如果麻树突然死了,只会重蹈覆辙。
“那可能算作,‘必要的牺牲’吧。”
好双标的人。
不过就“双标”这个词来说,我也没资格指责别人就是了。
6.
结果到最后,斯拉对我加入『X』的邀请甚至都成了谈话里的一剂调味料。
我笑着说:“如果我要加入你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我要当『X』的老大。”
斯拉摊了摊手,如料想中一般回绝了:
“抱歉呢这边暂时做不到。”
“这都做不到就别提邀请了。”我和他重新慢悠悠原路返回,“啊,等一下,这什么啊好香!刚才还没在卖吧!”
斯拉说:“烤鱿鱼卷饼。”
我咽了咽口水。
但是没钱了。
“哈哈,好怪的搭配啊是吧,烤鱿鱼怎么能和卷饼搭在一起呢哈哈哈……”
斯拉掩唇轻笑一声,眼里有说不明的奇怪感情。
然后回去买了一份。
“呃,谢谢你啊,真厉害竟然能看出来我想吃这个。”
“不谢。”他忍耐着笑意,“我也比较喜欢尝试新奇的事物,所以这一份我也要吃的。”
热乎乎的卷饼躺在手心的纸盒,我们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凑在一起吃了一路。
“意外地好吃呢……不过,你本来准备买的早饭怎么办,钱还够吗?”
“不够。”斯拉舔舔嘴唇,“他们偶尔也该自己买个早饭吧。”
7.
走到据点也就意味着“吃饭时间”结束了。
“如果我们不是敌人的话说不定……”
斯拉:“我也觉得。”
“喂,我还没说完呢。”
他又像是要赶时间似的一股脑说了下去:“对不起,去年那时候我不该捅你的。对不起。”
他的笑容看不出半点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