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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终于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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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字,在那一刻,像是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的——

可此刻。

在光天化日之下。

在神志清明、脑子清醒的状态下。

再让他叫那两个字……

简直是羞耻到难以启齿!

“你……你想得美!”

那声音又凶又软,毫无威慑力。

李临沂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恼、偏偏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没有再逼。

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夏语凉滚烫的脸颊。

那触感软软的,热热的,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不叫就不叫嘛,别动粗呀,人家还是病人呢!”

李临沂摸着并不断疼的脑袋——其实夏语凉那一下轻得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不可能疼——却还是摆出一副“我被家暴了”的委屈表情。

然后,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又黏黏糊糊地凑了过来。

那双灵动的狗狗眼精准地捕捉住夏语凉闪烁的目光,刚才的戏谑和玩笑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就那样直直地望着他,望进他眼底最深的地方。

声音也沉了下来,却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做我男朋友?”

“我……”

夏语凉心跳如擂鼓。

那心跳声太响了,响得他怀疑整个房间都能听见。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着胸腔,像要把什么藏了很久的东西撞出来。

话语在舌尖打转。

明明只是一句“好”,明明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

可它就是卡在那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

是太想说了,反而说不出口。

“啊——别犹豫了夏语凉,你就答应了吧!”

李临沂见他有所动摇,那双狗狗眼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发动更猛烈的攻势,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软得像化开的棉花糖,软得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他一边说,身体一边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像一只拼命撒娇、试图用可爱征服主人的大型犬。那脑袋在夏语凉肩膀上蹭,那手臂在夏语凉腰上蹭,那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夏语凉身体里。

手更是趁机溜进了对方的衣摆。

在紧韧的腰侧流连,那温热的掌心贴着皮肤,缓缓摩挲,带着某种危险的、暧昧的意味。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半是威胁、半是撒娇的意味,在夏语凉耳边轻轻响起:

“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可真不让你去上班了哦——”

他顿了顿,感受着掌心下那片皮肤微微绷紧。

“我说到做到。”

那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

夏语凉被他蹭得脑子发晕,被他摸得心跳加速,被他那句“不让你去上班”吓得浑身一颤——

终于——

“好!我答应你!答应你总行了吧!”

他红着脸,几乎是喊出来的。

那声音又急又响,像是怕晚一秒就会被吃掉一样。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

预想中的委屈或勉强,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兴奋与激动。

像是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被猛地移开。

轰然倒塌。

骤然轻松。

是啊。

他早就想答应了。

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要设立的考验,那些说要保持的距离,那些“要让他也尝尝等待的滋味”的小心思——

在真切的爱意面前,早已不攻自破,溃不成军。

他望着眼前这个因为听到答案而眼睛亮得惊人的李临沂,望着这张让他心动了无数次的脸,望着这个让他甘愿冒雨送药、甘愿守一整夜、甘愿把所有积蓄都花光的人——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洋洋的满足感。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此刻,他可以真真正正地拥有李临沂了。

他可以再无顾忌地亲吻他,拥抱他,可以在熙攘街头旁若无人地牵起他的手,可以在深夜里与他肌肤相贴、亲密无间地深入彼此。

他终于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

这个认知,比任何东西都让夏语凉感到由衷的高兴。

他无比庆幸——

自己的等待,没有白费。

自己的坚持,换来了最美好的结果。

他正沉浸在汹涌的思绪里,忽然——

“吧唧”一声。

一个响亮的亲吻,落在了他脸上。

他猛地回过神,就看见李临沂那张放大的笑脸,笑得像只偷到一百条鱼的猫。

“你答应了!”那人兴奋地喊道,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雀跃,“夏语凉,你答应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吧唧吧唧”在夏语凉脸上连亲了好几下,亲得夏语凉满脸都是口水,躲都躲不开。

“行了行了!别亲了!”

夏语凉红着脸推开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翘起。

那弧度,弯弯的,翘翘的,藏都藏不住。

李临沂被推开,也不恼,就那样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男朋友。”他突然开口,像在确认什么。

“……嗯。”

“我的男朋友。”

“……知道了。”

“唯一的男朋友。”

夏语凉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可那一眼里,没有凶,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甜。

“我要走了。”他说,站起身,“真的要迟到了。”

李临沂这次没有拦。

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轻轻说了一句:

“六点半,我等你。”

夏语凉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回过头,对着床上那个笑得像傻子一样的人,轻轻弯了弯嘴角。

“嗯。”

他说。

“等我。”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那个人,和那句“六点半,我等你”。

而他的心里,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甜得发腻的欢喜。

他终于,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

真好。

“真的吗?你真的答应了吗?”

李临沂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懵了——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被点亮的黑曜石,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拼命摇晃着夏语凉的胳膊,那动作又快又猛,像一只确认主人真的要带自己出门的兴奋大狗。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他连声追问,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

“嗯,是,我答应了,答应你了。”

夏语凉望着他,眼底漾开温柔而坚定的笑意。那笑意从眼睛漫到嘴角,从嘴角漫到整张脸,最后化作一个无比柔软的、满足的弧度。

他的声音清晰而郑重,一字一句,像是在宣读什么神圣的誓言:

“以后……请多多关照吧,男朋友。”

他甚至带着一点正式的仪式感,朝李临沂伸出了手。

那只手,在晨光里微微悬着,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一个同样郑重的回应。

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这种充盈的满足感如此强烈,如此真实,像是有人在他心里塞进了一整个太阳,暖洋洋的,亮堂堂的,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以至于很多年后,当他偶尔在某个黄昏或某个清晨回想起这一刻时,依然清晰如昨。

他甚至荒谬地想——

若自己生在古代身为帝王,此刻怕都会生出大赦天下的念头。

真的。

太开心了。

开心得想要赦免全世界。

“好啊!多多关照!男朋友!”

李临沂没有去握那只手。

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一个更直接、更炽热、更“李临沂”的方式——

他猛地张开双臂,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入网的猛兽,又像一个终于等到宝物归来的孩子,将夏语凉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揉进自己的心跳里,揉进自己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日夜里。

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带着难以言表的狂喜。

所有的激动,所有的爱意,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

都融在了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里。

夏语凉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背。

那一刻,两颗心跳得一样快。

咚。咚。咚。

像是在合奏一首无声的、喜悦的歌。

那时的李临沂,沉浸在这份成功的喜悦里。

他在心里想:他的“计划”,终于大功告成了。

他成功地“征服”了夏语凉,用的是他精心设计的“怀柔策略”,是撒娇,是耍赖,是示弱,是步步为营的温柔陷阱。

而且,仅仅用了五天。

多快。

多有效率。

他为此感到得意,感到满足,感到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笃定。

直到很久以后,很久很久以后,当他在某个深夜或某个清晨,独自一人时,忽然想起这一刻——

他才发现自己这个想法是何等荒谬可笑,大错特错。

错的离谱。

错的彻底。

错的让他恨不得穿越回来,狠狠敲醒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

可此刻的他,还不知道。

“既然我答应了,现在总可以让我去上班了吧?”

夏语凉无奈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语气里带着点恳求的意味。

那指针无情地向前走着,像在催促,又像在倒数。

“你看,再不走,我就真的要迟到了。”

“好吧。”

李临沂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口。那语气拖得长长的,像一只终于愿意松开玩具、却还要依依不舍的大型犬。

他又认真地叮嘱,像是在下达一道甜蜜的、不容置疑的指令:

“下班后记得立刻来看我,不许有别的事,明白了吗?”

说完,他顺势低下头,在夏语凉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吻轻轻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头发上,也落在心上。

“知道啦!”

夏语凉应着,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

他迅速换好衣服——那动作又快又利落,生怕晚一秒就真的迟到了。

换好后,他习惯性地走到镜子前,准备最后整理一下仪容。

这不看还好——

掀起衬衫下摆的瞬间,他差点惊叫出声。

脖子上、锁骨上、胸前、腰腹……

目光所及之处,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还有隐约可见的齿印。

像是有人在他身上,用最亲密的方式,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全是某人留下的“罪证”。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夏语凉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镜子里的那些痕迹,又羞又恼地瞪着李临沂,声音都带着颤抖:

“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那手指着那些红痕,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这样让我怎么去上班啊?”

最后那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可那喊声里,没有真正的愤怒,只有满满的羞耻,和一丝藏都藏不住的、软软的无措。

李临沂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有得逞的满足,有满满的得意,还有一种——

“你看,这就是我的印记”的、幼稚的骄傲。

“这有什么不好?”

李临沂慵懒地靠在床头,像一只餍足的猫,浑身散发着“我很满意”的气息。他一脸不以为意的坏笑,那笑容里甚至带着点明晃晃的炫耀意味。

“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夏语凉身上慢悠悠地扫过。

“你是有主的人了,省得别人惦记。”

那语气,像在宣布什么伟大的胜利。

“你……你别胡闹了!”

夏语凉气得跺脚,那力道重得地板都闷响了一声。

可他没心思跟李临沂争辩——再争下去,真要迟到了。

他转身,一把拉开李临沂的衣橱。

也懒得征求同意了。

反正……反正现在是他男朋友了!

男朋友的衣服,穿一下怎么了?

他快速扫过那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目光精准地锁定一件质地柔软的高领衬衫。

米白色的,料子摸起来软软的,一看就很舒服。

他一把拎出来,手忙脚乱地套在自己身上。

那动作又快又急,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扣子一颗一颗系上,从下往上,从肚子到胸口到脖子——

最后那一颗,刚好严严实实地遮住喉结下方那个最显眼的红痕。

他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确认所有暧昧的印记都被妥帖地藏了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哟——”

李临沂的声音从身后懒洋洋地飘过来,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夏语凉,刚当上我男朋友就这么自觉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促狭:

“我的衣服,随便穿?”

夏语凉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又凶又软,还带着点“你怎么还好意思说”的控诉。

“哼!”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一边继续系着最上面那颗扣子,一边没好气地说:

“你怎么不说说,我这样到底是被谁害的呢?”

那语气,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却还要强装镇定的猫。

李临沂没有回答。

只是靠在床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脖子到腰,从袖口到衣摆,像是要把穿着自己衣服的夏语凉,一点一点刻进眼里。

夏语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飞快地整理好衣服,快步走到床边。

拿起桌上分好的药片,推到李临沂面前。

然后,还是不放心地探出手,在李临沂额头上贴了贴。

手心手背,轮换着试。

那认真的模样,像在做一项极其精密的科学实验。

确认温度没有再升高,他才收回手,开始像个操心的家长一样叮嘱起来:

“这些药我给你分好了——”

他指着那几颗颜色不同的药片,一样一样交代:

“白色的,中午吃一粒。”

“红色的,吃两粒。”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李临沂,加重了语气:

“记住了,不能不吃,听到了吗?”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要是敢不吃,我饶不了你”。

“知道啦,知道啦。”

李临沂难得配合地点头,那乖巧的模样,和刚才那个坏笑着炫耀的人判若两人。

他任由夏语凉唠叨,任由那只手在自己额头上探来探去,任由那些带着关心的叮嘱一句句落进耳朵里——

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被一个人这样操心,是这样一种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像是有人往他心里塞了一团软软的棉花。

“还有!”夏语凉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板起脸,伸出小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故作凶狠地威胁道,“不许抽烟!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抽烟,我就……我就取消答应你的事!你知不知道抽烟对身体有多不好?”

“哎哟,瞧你这小气样。”李临沂立刻装起无辜,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脸上洋溢着被管束的幸福感,“我不抽不就行了吗?干嘛这么凶我,还拿交往的事儿威胁我……”他嘴上抱怨着,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夏语凉那毫无威慑力的小拳头,在他眼里,更像是一只故作凶悍、龇牙咧嘴却毫无攻击性的小猫,只会让他想抱在怀里好好揉一揉。

“好啦,不和你闹了。”李临沂终于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温柔而郑重,“你放心,我会在家乖乖听话,不抽烟,好好吃药,等你回来。”

说罢,他伸手将夏语凉轻轻拉回床边,细致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微微翻起的高领衬衫领口。尽管他内心迫不及待地想向全世界宣告所有权,但夏语凉此刻这副被他“标记”过后、带着些许羞赧与匆忙的模样,实在过于诱人,他既舍不得,也更不愿让旁人窥见分毫。

“去吧,路上小心。”他柔声道,指尖最后拂过夏语凉的衣领,确保每一处令人遐想的痕迹都被妥帖藏好,“到了公司,记得给我发个消息。”随即,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再次落在夏语凉的发间,带着无尽的眷恋。

“嗯……那我走咯。”

李临沂的吻总是带着独特的柔情与温度,像一道无形的定身咒,让夏语凉在原地留恋了好几秒。两人之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甜蜜,仿佛一对难舍难分的眷侣。直到墙上的时钟再次提醒,夏语凉才强压下心中的不舍,转身走向门口。

然而,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却迎面撞上了一个正准备抬手按门铃的身影。

那人看见开门的是夏语凉,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不可能的场景,瞳孔微缩,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探究,脱口问道:

“小凉?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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