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留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后,打发走了侍者。
校场上的人被逐渐疏散了,杜留良往高台处走,一路上很平均的偶遇了各大势力派来的人。
每个人都客客气气的跟他打招呼,说自己是被派来给杜大侠做援手的,实际上杜留良心里门清,这些人都是被各自的势力派来做“眼睛”的而已。
于是他来者不拒,只要是表达了想去现场看看的人,他都同意了他们的跟随。
很快,一大帮人乌泱泱的到了高台附近。
赵四是其中很不起眼的那个,他跟着大部队走,很顺利的跟一直待在高台附近的洛花流水汇合了。
洛花流水对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高台四周已经被梵音寺的武僧围了起来,不许闲人靠近。
了凡的尸体还没有移动,依然保持着被发现的姿势,灰蒙蒙的袈裟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杜留良没有急着上台,他先是绕着高台走了一圈,蹲下身看了看台板下面的阴影,之后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看台和远处的建筑,像是在确认什么。
就这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杜留良才走上高台,在了凡的尸体前蹲了下来。
了凡生前与他相交甚笃,如今好友遇害,杜留良本人反而比平时更加冷静了。
他很仔细的勘验了尸体。
了凡大约死在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致命伤在胸口。
那是一处极深的创口,伤口边缘整齐,看着是有人从正面将凶器刺入,从而贯穿心脏。
很奇怪的是,了凡没有丁点挣扎的痕迹。
【而且还有一点,袈裟上没有太多血迹,说明了凡是死后才被钉上木架的,那时候血已经凝固了,所以才没有再大量流出。】赵四这样说道。
MK3000:【专员,你看了凡的手腕,有绳索勒痕。】
【让我看看……哦,我看到了,那痕迹很浅,说明了凡在被绑起来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意识或反抗能力,凶手才会把绳索系的很轻。】
只凭尸体的现状,赵四推断出了两个可能。
要么凶手的武功极高,要么……是了凡毫无防备,就遭了毒手。
杜留良站了起来,遣了大半的人去问昨夜校场周边有没有人听闻异动。
紧接着,他开始检查周边环境。
他查的很仔细,从木架到台板,从台板到四周的帷幔,一处都没有放过。
期间赵四也帮忙看过了现场,最终MK3000先发现了重要线索。
【专员,这里!】
MK3000把帷幔内部的某处标红,赵四顺着看过去,发现了一小撮质感奇特的碎片。
【这是……】赵四分辨了一下,迟疑道,【玉?】
MK3000的检测报告几乎是秒出,它将结论部分加粗放大,摆在了赵四的专员面板。
报告上说,这灰烬,是被施加了外力后碎的很彻底的玉石。
赵四没动这东西,而是叫了杜留良过来。
杜留良查看了一下,感觉像是被内力震碎的什么东西。
他没有声张,将它们小心地收进一个油纸包里,揣进怀里。
紧接着,是孙相宜在了凡衣袖内侧发现了几个凌乱的血字。
“酉时……食肆……”
孙相宜眉头紧锁,喃喃念着这几个字。
“酉时”是时间,“食肆”是地点。
很明显,这是了凡留给他们的线索。
昨日夜里,有人将了凡约了出去。
可惜了凡写这两个字的时候,恐怕已经油尽灯枯了,他没能留下更完整的信息。
只是除了杜留良外的几人对了凡大师都不太熟悉,而杜留良这几日也没和了凡一起行动,一时之间,竟没有人能分辨出这“食肆”到底是指的什么地方。
杜留良转向一直守在旁边的梵音寺武僧,“烦请问一句,了凡大师昨日是什么时辰离开寺中驻地的?”
那武僧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方正,眼眶微红,显然强忍着悲痛。
听到这个问题,他低下了头。
“寺中并无人知晓……”
“那他昨日可有过什么异常的举动?”
“了凡师兄昨日一整日都在寺中驻地,除了与师父说了一会儿话之外,没见什么外人……晚课时他也照常参加了,看不出任何异样。”
也就是说,没什么线索。
杜留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此时,去问昨夜校场周边有没有人听闻异动的人回来了。
这人还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带了好几个人一同往这边跑来。
“杜大侠,有人在昨夜见过了凡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