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相宜、唐觅川以及杜留良。
按照了凡的经历来推断,那个找上他的人……
了凡敛目,低声道:“来提醒我那人……正是洗茶园的少主,唐觅川。”
了凡说出“唐觅川”三个字时,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像是连它都跟着惊了一瞬。
院墙外远远的传来几声犬吠,赵四沉默片刻才问道:“他早就知道白鹤渡有问题?”
“正是,唐少主追查白鹤渡的时间,要比我早得多……这是唐施主那日给贫僧看的东西。”
说到这里,了凡从袖中摸出一枚极薄的小物件,推给了赵四。
那是一枚玉质温润的玉佩,比寻常的款式要小一些,雕工简单到可以算得上简陋。
赵四低头去看玉佩,能看到那玉面上极浅的纹路。
那时两条交缠的蛇,首尾相衔,盘成一个近乎闭合的圆。
赵四看着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皱眉道:【三儿,数据库里有没有收录白鹤渡的身份令牌样式?】
MK3000:【有的专员,有的。】
一张图片从专员面板上弹出,图片上的令牌样式与玉佩迥异。
竟然不是。
那他到底是在哪见过?
MK3000在自己的数据库中飞速比对,终于,它找到了。
【专员!是夜雪兰!】
夜雪兰曾经来洛氏驻地发表过一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我今日打不过你!”的奇妙发言,之后这位大小姐留下了一块据说是和“南宁定情之物”的玉佩,令人转交给方南宁。
侍从们当然是没敢转交给方南宁,这玉佩最后到了洛花流水手上。
至于洛花流水最终有没有将这东西给方南宁,那赵四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在玉佩交到洛花流水手中时,赵四也见过这玉佩。
那玉佩与了凡拿出的这块玉佩,竟有五六分相似。
赵四暗暗吸了口气,表面上情绪非常稳定的问道:“这玉佩又是何物?”
“后来我去验证过,这是白鹤渡内部用于查验身份的令牌,只是寻常的弟子拿不到,能持有这种令牌的,至少是白鹤渡的核心管事。”
MK3000对着玉佩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才满头小问号道:【这夜雪兰和白鹤渡又是哪里蹦出来的关系啊??】
赵四当然也不知道了。
他仔细看过玉佩,然后将玉佩还给了了凡。
赵四问道:“这玉佩是用来做什么的?”
了凡将玉佩收回袖中,沉默了一瞬才道:“兵器。”
赵四:“?”
了凡苦笑一声,加重了语气,“白鹤渡在大肆敛财用以私铸兵器,这玉佩,正是出入工坊的凭证。”
赵四:“……啊。”
怎么说呢,感觉武侠世界观下,好像很容易出现这种问题。
赵四:【总觉得下一步,就是抖出白鹤渡要谋反了。】
MK3000:【……好经典的套路。】
谁说不是呢!
其实这个任务世界里,当朝的朝廷对民间私造军械的禁令还是很严的。
江湖客们想买兵器,其实都得去官营的兵器房,还附带身份登记造册的那种。
江湖上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私铸兵器”这名头一旦坐实,白鹤渡几十年的基业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而唐觅川既然能拿到这枚核心令牌的实物,又查到了私铸兵器这一层,说明他手里捏着的东西,已经远远不止“猜测”的范畴了。
虽然知道了凡敢开口,就证明这消息一定是经过他反复验证的。
赵四还是不死心的又确认道:“这消息,保真吗?”
了凡没说话,只是点头。
赵四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了了凡一眼:“藏宝图的事,和白鹤渡有关吗?”
了凡干脆的可怕,他说道:“藏宝图所指向的那些地方,全是白鹤渡这些年暗中积攒下来的家底。”
MK3000实在没忍住:【嚯。】
赵四当真是一瞬间就想通了很多事。
所以说整件事应该是这么个逻辑:
唐觅川不知道怎么开始怀疑白鹤渡有问题,然后他开始查白鹤渡。
发现白鹤渡大肆敛财,大逆不道私铸兵器,遂一不做二不休,将白鹤渡的家底通过一张张藏宝图的方式,公布给了全江湖。
之后清江府大雨,了凡入局。
等等,不对。
如果了凡还没有离开清江府的时候,就在唐觅川的劝说下由明转暗的低调追查白鹤渡,应该不至于到了被追杀、乃至要灭口的这一步啊?
再然后了凡又做了什么?
了凡双手合十,十分慈悲,“小僧只是为了查这玉佩,手段稍显激烈了些……”
他直接把工坊炸了。
赵四:“……”
失敬失敬。
其实了凡后来还做了些事,都是为了将朝廷的目光引向这次的天宝英雄会,只是那些小动作现在再说出来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因为小僧并未想到朝廷竟派出了使者,来参加这场英雄会。”
赵四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心里却呵呵了一声。
【三儿,刺激啊。】
MK3000:【啊?】
赵四:【这代表着还有高手——照了凡的说法,本来朝廷的目光并不在此,现在周庸周少监到此,是因为有人将天子的使者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