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个暗中意图谋反的势力,你们查到是谁了?!”
洛草为寇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那还能有假,咱俩什么关系,我还能骗你不成?”
哪怕是这紧要关头,周庸也被洛草为寇的话噎住了一下,他没好气的说:“我还不知道你……不是,你骗我的还少吗?”
真应了他这名字了,行事作风跟个土匪似的,一点都不讲究!
洛草为寇被气笑了,“好你个老周,平时没少腹诽我吧?我这好心好意的提前来给你透题,你可倒好,还怀疑起我的话来了。”
周庸可一点都不心虚,对这老小子,细心谨慎些才是真的。
他说:“行了行了,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洛草为寇果真没卖关子,他直接道:“今天就实话告诉你,这势力我们不光找到了,还给你把证据都带全了。”
“要不怎么说还是年轻人能干大事呢,那小伙子查这件事查了两年……放心,家里人先行查证过了他的证据,嗨,那证据链别提多完整了。”
听到这里,周庸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因为起得太快,眼前有些头晕目眩,却还是急急追问道:“好好好,所以那人现在在哪?!”
“先回洛氏驻地拿证据去了,我就是先来告诉你一声。”洛草为寇嘿嘿一笑,直言道,“我可是知道这次谁来了……老周,这件事也该让真正拿主意的人知道了吧?”
周庸没二话,他直接快步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提笔便写。
是的,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周庸并不是这次宸州城之行的真正主事人。
他明面上是天子派来的使臣,但真正能拍板做决定的人另有其人,朝廷实际上对此次英雄会的重视,比所有人外人想象的都更重。
他直接派来了自己的亲弟弟信王,这位实权亲王,此刻就住在城中的悦来客栈里,以一名寻常客商的身份掩人耳目。
他此行带来的权限可远比周庸那枚使臣令牌所能代表的分量要大得多。
之前从京中启程时,信王与他商议过几套预案,但是很显然,现在事态的发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了。
周庸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洛草为寇带来的消息递到信王手上,让信王来做最后的判断。
写完信件,周庸叫了个表面上的随侍、实际上的暗卫进来送信。
洛草为寇在暗卫进来时,暂且避在了帘帐后,等人出去了,他才又转出来。
周庸这时候也有心思说别的了,他笑骂了一句老小子,说道:“得亏你还知道先来跟我通个气,你也知道我兜不住这消息啊。”
洛草为寇很是自得,他自夸道:“谁不知道我办事一向周全。”
周庸:“……啧。”
作为被坑过很多次的合作对象,对洛草为寇的自夸,他只能说……他不好说。
两人就这么闲聊起来,在愈发松弛的气氛里,等待着信王那边的回信。
悦来客栈的地理位置很好,至少离英雄会的场地并不远。
在暗卫优秀的轻功加持下,约莫一炷香的时候,消息便到了信王手里。
突然接到信的信王还挺意外的,他其实已经知道今天英雄会的收幕之战出了点问题,那他十分相信周庸的能力,仅凭这点事不至于让周庸急着写信找他。
那么,这是出大事了?
信王凝神将信拆开,开始读这封字迹略有些潦草的急信。
谁知事确实是大事,但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坏事。
假如真像信中所述,那这是好事啊,而且还是大大的好事!
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了……鉴于有周庸和洛氏联手作保,倒也不是不能信一下。
读完信后,信王沉吟片刻,决定赌上一把。
他提笔回了一句:直接带人过来,不必惊动旁人。
周庸收到回信后,看似轻松的洛草为寇轻轻舒了口气。
两人打起精神好好对了几遍接人的流程,洛草为寇才去接人。
唐觅川此刻正在洛氏驻地,在此之前,他已经用洛花流水给的令牌打开了密室,将那箱镖货中厚厚几摞证据的原件取了出来。
取出来后再次确认过无误后,他也不敢假手于人,而是找了个厚实的包袱皮给裹了一下,拎在了手里。
洛草为寇过来后,直接带着唐觅川绕过了几条主街,避开大部分人,安静又不起眼地进了悦来客栈的后院。
周庸就在这里等着,见人来了,先对过暗号,排除了被人替换这种小概率事件后,周庸转身带人往里走。
客栈外观上与寻常客舍并无二致,青砖灰瓦,门脸窄小,若不是刻意留意,根本不会有人将这与皇室亲王的行辕联系起来。
但进了后院,沿着一条只容两人并行的窄廊拐过两道弯,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内里的格局便截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