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那惊鸿一瞥的侧脸!就在昨晚的直播里!可隔着屏幕和亲眼所见,冲击力完全是天壤之别!
那精致容貌,那清冷疏离又高高在上的气质,最主要的是他会突然出现,他还会飞?!师兄你也没说你搞了个神仙?!!
方程念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的世界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面如死灰的白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混乱。
南迦裴安的反应是最快的,也是相对最冷静的。
在聆与身影显现的瞬间,他浑身的肌肉就彻底绷紧了,几乎是本能地一个错步,将方程念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
裴安紧紧锁定着突然出现的聆与。
他常年与山林为伴,对自然万物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力。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身上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却散发着能量场,强大得令人心悸,又空洞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不是人类,甚至不是他所知的任何生灵。
短暂的死寂后,是方程念颤颤巍巍发出来的声音,打破了都僵着的众人:“嫂……嫂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白榆被冻结的思维和语言功能。
“不是!!”白榆几乎是条件反射回答,他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急的,一半是羞愤的,“方程念你别瞎叫!他不是……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他的否认在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又或者是玩腻了手里的光雾,聆与终于缓缓抬起了头,转过身来。
那张毫无瑕疵,清冷绝尘的容颜彻底暴露在三人面前。
那双蓝色眼眸,充满着不悦,扫过如临大敌的南迦裴安和目瞪口呆的方程念,最后,落在了面如菜色,快要原地爆炸的白榆身上。
他的目光在白榆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对方那濒临崩溃的情绪,眉头抽动了一下,心里浮现出一个坏主意。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聆与往前迈了一小步,径直走到了白榆面前。
白榆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干什么?!他要说什么?!当着方程念和南迦裴安的面?杀了我吧!就现在!!
聆与微微低下头,那双眼眸注视着白榆,仿佛周围石化状态的方程念和浑身紧绷的南迦裴安都不存在。
他清冷悦耳的声音,在这里响起,把三个人的神魂唤回来:
“此地灵气有异,前方三里,有微澜。汝之‘记录’,或可得之。”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一项简单的告知任务,身形再次开始缓缓变淡,银发和衣袍的边缘泛起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空气中。
白榆:“……” 他张了张嘴,看着聆与那副“通知完毕,朕要走了”的架势,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灵气有异?微澜?记录?这家伙……突然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他前面可能有拍摄的好素材?!
这他妈是重点吗。?
重点是你吓死人了!!重点是你又被我师弟看到了!!重点是“金屋藏娇”的谣言要坐实到地心了!!!
然而,聆与显然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在身形彻底淡化消失前,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目光再次扫过依旧挡在方程念身前的南迦裴安,以及南迦裴安身后、三观正在重组中的方程念。
他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对南迦裴安感到有趣。
然后,他用让白榆再次裂开的语气,对着白榆,又像是随口评价般,补了一句:
“此二人羁绊颇深。与汝等凡人所谓‘情爱’,倒有几分相似。”
话音落下,最后一点光影消散,聆与的身影彻底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林间偶尔拂过的微风,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死寂。
比刚才更安静的死寂。
白榆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连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而方程念,在经历了世界观崩塌后,因为聆与最后那句“与汝等凡人所谓‘情爱’,倒有几分相似”,脑子里全是这几种想法:“我磕的CP被正主盖章了!”、“我师兄的对象居然这么这么超凡脱俗?!”以及“他居然说我们是‘凡人’?!”。
他猛地抓住南迦裴安的手臂,因为激动而声音发颤:“裴安哥!你听到了吗?!他说我们……他说我们和师兄他们一样!!”
南迦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