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身边激动得快晕过去的方程念,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白榆,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收紧手臂,将方程念更紧地揽入怀中。
嗯,反正方程念是他的,至于他的师兄,床头打架床尾和,让他们两口自己处理去吧,裴安抱着方程念默默在心里碎碎念。
裴安目光看向白郁,带着一丝同情和共鸣。
他大概明白了。这位白榆师兄的“伴侣”,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至少,绝对不是普通的“银发帅哥”。
白榆接收到了南迦裴安的目光,痛苦地看了看天。
他同情什么啊?!共鸣什么啊?!我们情况完全不一样好吗!!
白榆在心里疯狂呐喊,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完了。
这下,是彻底、彻底、彻底解释不清了。
聆与不仅坐实了“金屋藏娇”,还顺手“祝福”了方程念和南迦裴安,并且给他们之间的关系下了一个听起来就非常不一般的定义。
他现在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让聆与把他一起带回卡牌世界算了。
这人间,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祖宗这是嫌他自己死得不够透,还要亲自来给他盖上棺材板,顺便把棺材钉死吗?!
白榆现在只想原地消失,或者让时光倒流,回到今天早上,他哪怕把自己焊死在客栈床上,也绝不踏出房门一步!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方程念正在看向这里,白榆和他对视上,顿感不妙,先解释为妙,白榆总感觉方程念要说的内容不对劲,先堵住再说。
“那个……学弟啊,裴安兄弟……”他干涩地开口,声音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刚才……刚才那个……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真的!”
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坚定可信,但躲闪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
“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方程念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稍微找回了一点语言能力,他眨了眨眼,指着聆与刚才消失的空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师兄!他都那样出现了!还说那样的话!你还说不是?!”
他往前凑了一步,脸上写满了“你骗鬼呢”和“快从实招来”,压低声音,却又难掩兴奋:“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能……怎么能那样出现又消失?还会发光!说话还……还那么有‘范儿’!”
方程念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最后憋出了一个“范儿”字。
白榆:“……”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什么范儿!那是非人感!是目中无人!是不通情理!
他该怎么说,如果说那是卡牌,方程念会信吗,他不会被当做精神病处理吧?
“他……他是我一个……呃,远房亲戚!”白榆急中生智,开始胡诌,“对!远房亲戚!家里啊,家里搞特殊科研的!对,就是那种研究……研究超自然现象和人体潜能的!刚才那是他们最新的全息投影加上生物场干扰技术!对,技术!他本人不在这儿,在实验室远程操控呢!”他越说越快,越说越离谱,自己都快信了。
方程念一脸“你继续编,我听着呢”的表情,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搞特殊科研的远房亲戚?还远程全息投影?哪个搞科研的会穿成那样,说话那股子睥睨众生的调调,还评价别人的感情“与凡人情爱相似”?这设定也太玄幻了吧!比对方真的是山精鬼怪还离谱!
南迦裴安只是揽着方程念的手臂听白榆在那里编故事。
白榆看着方程念那毫不掩饰的怀疑眼神,以及南迦裴安那“我看透但我不说”的表情,最后一点强撑的底气也泄光了。
他颓然地垮下肩膀,抬手痛苦地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发出闷闷的、充满绝望的声音:
“好吧……我承认,他不是我亲戚……”
方程念眼睛一亮:“那他到底是……”
“但他也不是我男朋友!更不是什么‘嫂子’!”
白榆猛地放下手,几乎是低吼出来,脸因为激动和羞愤涨得更红,“我们就是……就是某种合作关系!对!合作!他帮我找拍摄点,规避危险,我……我给他提供点……能量补给!”他避重就轻,捡着能说的部分含糊其辞。
白榆祈祷方程念信,而不是把自己当做精神病处理。
白榆的祈祷真成了,也有可能是他的师弟本就跟一般人不一样,他真信了白榆的话。
“合作关系?”方程念重复着这个词,能那样超凡脱俗的存在,会和自家师兄是“合作”关系?还帮忙找拍摄点?这听起来好像更带感了是怎么回事?强强联合?契约伙伴?
最关键的是师兄竟然和神仙谈上了。万一哪天神仙不要师兄了怎么办!师兄会不会躲在角落偷偷哭。
方程念是信了,但跟白榆想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