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看着那些弹幕，忽然眼眶有些发热。

他转头看向聆与。

“你紧张吗？”白榆小声问。

“不。”聆与说。

“那就好。”

两人就这么站在镜头前，白榆看弹幕的问题回答，聆与就跟水印一样坐旁边。

“谢谢大家。”他说，声音有些哑，“真的谢谢。”

【呜呜呜呜呜呜感动哭了】

【榆哥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太甜了太甜了太甜了】

【嫂子好帅！！！嫂子好美！！！】

【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白榆看着那些弹幕，笑了。

“会的。”他说。

直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白榆带着镜头，给粉丝们看窗外的冈仁波齐，看他们这几天走过的路。

聆与一直坐在旁边，不怎么说话，偶尔被白榆拉进镜头里，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但每次他出现，弹幕都会迎来一波新的高潮。

【嫂子好高冷！！！】

【嫂子多说几句话啊！！！】

【这反差萌也太绝了！！！】

【榆哥你怎么追到嫂子的快分享经验！！！】

白榆看着那些弹幕，笑得不行。

“怎么追到的？”他看了一眼聆与，“他自己跟上来的。”

聆与瞥了他一眼。

“真的，”白榆一本正经地说，“我捡了张卡，他自己就出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榆哥你编也要编得像一点啊】

【捡卡捡到男朋友，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我也要去捡卡！！！】

直播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白榆关掉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发现聆与正看着他，白榆背后感觉有点凉，聆与突然这么严肃，不好！

“怎么了？”他问。

“你刚才说，”聆与开口，“我跟你，是你捡来的？”

“对，”他说，“就是捡来的。”

聆与没有说话。

白榆想看聆与生气一下，他就可以哄哄他，所以他就这样故意说捡来的，但他一看聆与的眼睛里有笑意，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聆与啊，没有生气，还很开心呢。

他伸出手，抱住了他。

“聆与。”

“嗯。”

“你知道吗，”白榆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有些闷，“今天我很快乐。”

聆与没有说话，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像只小狗在跟自己撒娇，聆与越摸越觉得白榆就是很可爱。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出去吃饭。

白榆叫了外卖，两个人在房间里随便吃了点。

吃完，他靠在床头，翻着手机看粉丝们的留言。

“你看这个，”他把手机递给聆与，“有人画了我们。”

屏幕上，是一张手绘。两个并肩而立的背影，一个黑发，一个银发。

聆与低头看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好看吗？”白榆问。

“嗯。”聆与应了一声。

“你喜欢？”

“喜欢。”

“那我要过来，留着。”他说。

第二天，他们离开塔钦，继续往前走。

白榆的计划是从阿里一路往西，经札达、狮泉河，然后进入羌塘无人区边缘，最后从改则转道回拉萨。

这是一条真正的大环线，全程几千公里，要开好几天。

路上会经过扎达土林、古格王朝遗址、班公错、羌塘草原……

每一处都是绝美的风景。

每一处，白榆都想和聆与一起看。

第一站是扎达。

从塔钦到扎达，两百多公里，要翻过好几座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山。路不好走，但风景绝美。

白榆开着车，聆与坐在副驾驶。

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和荒原，偶尔能看到藏羚羊成群跑过。

“你看那边。”白榆指着远处。

聆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群藏野驴，正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阳光落在它们身上，金黄色的皮毛闪闪发光。

“好看吗？”白榆问。

“嗯。”

“比你见过的呢？”

聆与沉默了一下。

“不一样。”他说。

“又是这句话。”白榆笑了。

“因为，”聆与顿了顿，“这里有你。”

他发现，聆与越来越会说话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甜言蜜语，是发自内心的表达。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扎达。

扎达土林，是阿里最壮观的地貌之一。

数万年的风蚀水刻，把这片土地雕刻成一座巨大的天然城堡。

放眼望去，千沟万壑，土林林立，在夕阳的照耀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红色、金色、橙色。

白榆把车停在观景台上，站在边缘望着这片壮丽的景象。

“太震撼了。”他轻声说。

聆与站在他身边，伸出手，揽住了白榆的腰。

白榆靠在他身上，继续望着那片土林。

夕阳渐渐西沉，把整片土林染成燃烧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