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白榆忽然开口,“我以前一个人看过很多风景。”
“嗯。”
“每次看到特别好看的,都会想,如果有个人在身边就好了。”
“现在,有了。”
他揽着白榆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扎达县城的一家小旅馆里。
旅馆条件一般,但很干净。
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人,听说他们是来拍风景的,还特意给他们推荐了几个当地人知道的拍摄点。
白榆一边听一边记,时不时还问几个问题。
回到房间,他把那些信息整理到手机里。
“明天我们去古格。”他说,“听说那边日出特别好看。”
“好。”聆与应了一声。
白榆放下手机,看向他。
“你困不困?”
“不困。”
“那陪我聊会儿天?”
“好。”
两人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说是聊天,其实大部分时候是白榆在说,聆与在听。
白榆说他的大学,说他的旅行,说他第一次来西藏时差点被高反送走。
聆与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然后呢”。
“你呢?”白榆忽然问,“你以前在卡牌世界,是什么样的?”
聆与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的。”他说。
“怎么会没什么特别?”白榆说,“你是最高序列的卡牌,肯定有很多故事。”
聆与想了想。
“有。”他说,“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什么故事?”
“有一个,”聆与说,“关于第一任契约者的。”
白榆看着他。
“你想听吗?”
“想。”
聆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
讲他刚诞生的时候,什么都不懂。
讲那个人找到他,不是用契约,而是等待。
讲那个人教他认识世界,教他使用力量,教他理解“自由”的真意。
讲他轮回无数次,每一次都失败,每一次都重新开始。
讲他最后终于找到了。
找到了一个会捡他、嫌他、又舍不得丢下他的人。
讲到这里,聆与停下来。
“那个人,”他说,“是你。”
白榆的眼眶又热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抱住了聆与。
“是我。”他说,声音有些哑,“是我。”
“以后,不用找了。”
“我就在这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了房间。
白榆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聆与怀里。
聆与也醒着,低头看着他。
“早。”白榆说。
“早。”聆与应了一声。
白榆忽然想起什么,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白榆说,“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这样?”
“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聆与没有说话。
但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白榆的额头。
白榆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那天清晨,他们去了古格王朝遗址。
遗址坐落在扎达土林深处,一座孤零零的山丘上。古老的王宫、寺庙、洞窟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
白榆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太阳刚好从东边的山脊上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在遗址上,把那些土黄色的建筑染成温暖的橘色。远处的土林层层叠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神秘。
“太美了。”白榆轻声说。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聆与。
阳光落在聆与身上,银发被染成淡金色。他望着远处的遗址,很平静,神情专注。
白榆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对着两人,按下了快门。
画面里,两个人并肩站着,身后是古格遗址和初升的朝阳。
他看了看那张照片,很满意。
“这张留着,留着以后给我们看。”
“给我们?”聆与问。
“嗯,”白榆说,“老了以后。”
聆与不想打扰他的兴头,作为卡牌是不会老的,而他是和他有契约的,也不会老的。
从古格出来,他们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几天,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班公错,湖水一半是淡水一半是咸水,在阳光下蓝得不像话。白榆站在湖边,对着那片蓝发呆,被聆与拉走了。
羌塘草原,一望无际的荒原,偶尔能看到藏羚羊和野驴成群跑过。白榆开着车在草原上狂奔,被聆与看了一眼,乖乖放慢了速度。
改则,一个小县城,他们在这里休整了一天。
白榆去市场买了些补给,回来发现聆与站在旅馆门口等他。
这就是家的感觉。
白榆偶尔会开直播,和粉丝们分享路上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