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萨,没有人会觉得两个男人牵手有什么奇怪的。
或者说,在这里,每个人都在专注自己的修行,无暇去管别人的事。
走到布达拉宫正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白榆停下来,望着那座巍峨的建筑。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说,“站在这里看了很久。”
“看什么?”
“看它。”白榆说,“看它那么大,那么高,那么不真实。”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渺小。”
“现在呢?”
白榆转头看向聆与。
“现在,”他笑了笑,“还是觉得渺小。”
“但有你在,就不怕了。”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把整片天空染成绚烂的橙红色。
布达拉宫在最后一缕天光里,变成了一座金色的宫殿,美得不真实。
两人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直到天完全黑了,白榆才拉着聆与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们路过一个卖手工艺品的小摊。
白榆停下来,蹲在摊前挑挑拣拣。
摊主是个年轻的藏族姑娘,眼睛很亮,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她看着白榆挑东西,又看看站在旁边的聆与,眼睛亮得更厉害了。
“你朋友啊?”她小声问白榆。
“男朋友。”白榆头也不抬,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好般配哦!”
白榆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谢谢。”
他挑了两条手编的红绳,付了钱。
站起来的时候,他把其中一条递给聆与。
“戴上。”
聆与低头看着那条简单的红绳,没有接。
“这是什么?”
“平安绳。”白榆说,“在拉萨,很多人都会戴这个,保平安的。”
他顿了顿,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需要这些,但…”
他没说完,聆与已经伸出手,接过了那条红绳。
然后他看着聆与把红绳戴在手腕上,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戴好之后,聆与抬起手腕看了看。
“呃,可以。”他说。
白榆笑了。
他把自己那条也戴上,然后把两只手腕并在一起。
两条红绳,一左一右,在路灯下泛着红光。
“好看。”他说。
“嗯。”聆与应了一声。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
白榆洗完澡出来,发现聆与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景。
拉萨的夜晚不像大城市那样灯火通明,只有零星的灯光点缀在黑暗中,远处的布达拉宫被灯光勾勒出轮廓,像一座悬浮在夜空中的宫殿。
白榆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看什么?”
“夜景。”
“好看吗?”
“嗯。”
白榆没有再问。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和聆与一起望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聆与。”
“嗯。”
“聆与,聆与,聆与。”
“嗯,嗯,我在。怎么了吗?”
“没事,”白榆说,“我就是想叫叫你。”
聆与转过头,无奈了,“你要是闲的话,给我手机,我玩会手机。”
白榆哀怨地看着他,他发现聆与会玩手机之后他的地位一线下降。你看,现在只要手机,不要他了。
“不给,你喜欢手机还是我?”白榆边说边动,已经抱上了聆与,窝在他的脖颈处。
“这能比吗?喜欢你。”
两人就这么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景,白榆在问一些致命问题,聆与一直坚定说他重要。
夜深了,白榆躺回床上。
聆与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没有离开。
“你不过来睡?”白榆问。
“不需要。”聆与说。
“那你坐那儿干嘛?”
“看你。”
“行,你看吧。”
他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
“真不过来吗?被窝是暖和的!”
“不要。”
“那好吧,那我问你,明天我们去哪儿?”
“随你。”
“那我选?”
“嗯。”
“好。”白榆说,“那我们去看羊湖。听说那里的日出特别美。”
“好。”
“我们一起看。”
“好。”
白榆满意地闭上眼睛,反正他睡着之后,聆与也会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