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云簌已然呆滞。
因为她想不明白这只妖兽身上为何会有她梵音殿老祖宗玄圣祖师的封印?
玄圣祖师早在千年前的洛河战役中便成功渡劫飞升,若是他下的封印,那这只妖兽便很有可能是千年前为祸人间的其中一只,可既被封印了,又为何会出现在这?
“快!趁现在!”
时不待人,淮祁的声音提醒了出神的两人,云簌和砚褚皆看向被封印压制住的奢比兽,封印直接作用在元丹上,此刻它已被折磨得哀嚎声不绝于耳。
“把它赶到东南方位。”云簌咬着牙起身。
砚褚与淮祁互看一眼,莫名的信任她的话,联手一起将奢比兽往东南方向引去。
直到奢比兽到达了云簌所说的方位之后,砚褚两人便再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云簌七星斗转阵的威力。
只见原先还明月千里的夜空忽然就笼罩了数层黑云,一道道粗壮的紫色闪电在其中穿插,最终在那道娇小染血的身影操控下,以千军万马之势朝妖兽劈去。
“轰隆隆!!!”
雷鸣声响彻天际。
……
云簌是被疼醒的。
得尽快将那株双生玄灵花吃了,玄灵花……
她翛忽睁开眼,脑子一瞬间清醒过来。
“我的玄灵花呢?”忍着身上的疼,云簌上上下下的搜寻了一遍,恍然发现那株玄灵花不见了!
“咯吱——”
正巧房门被人从外打开,云簌抬头看去,眼中透出一股狠厉。
“你们偷了我的玄灵花。”
砚褚停住脚步,挑眉盯着云簌:“哟,醒了。”
“竟然醒的这么快。”一旁的淮祁与他并肩而立,见此大为惊奇。
他昨夜摸过这小姑娘的脉,受损程度用百孔千疮形容亦不为过。
筋脉受损如此严重,按理说早该死了千八百次,但她却活生生的站在他们俩的面前,还狂妄到凭一己之力对抗这付灵山上的所有妖兽,昨夜晕死过去后他断定她压根挺不过这遭,结果这小姑娘竟然醒了!
“玄灵花其根可顺行血流,其花可滋养经脉,我朋友先前为救人伤及肺腑,我们也只要了根须,置于那两朵花,可都进了你肚子里。”
闻言云簌身子顿住,再去感受身体的变化,发现确实有所变化,经脉所过之处均是暖洋洋的舒适感,身体的沉重也轻了不少。
这株玄灵花暂时缓解了她经脉受损的伤,让她的灵力没那么轻易外泄。
就在她思量的片刻,砚褚不饶人的又啧啧:“心眼子怎么跟年岁一般。”
都不大。
眼见又要吵起,淮祁连忙出来打圆场:“既然醒了就快走吧,别再往山里去了。”
“我要那颗元丹。”
那头妖兽破印逃出如此之久都未见梵音殿弟子前来捉拿,说明师尊还不知道出事了,她一定要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师尊。
“你说这个?”
砚褚将元丹拿了出来,晶黄的光泽十分吸人视线。
他虽未认真学过封印起阵,但也知道梵音殿最高级别的封印便是直接打在元丹之上,受刑之人尝尽锥心刺骨之痛,永世无法摆脱,便是逃至天涯海角,亦如怀揣炸药,只要落印之人启动,便是粉身碎骨散于无形。
这至高级的封印对应的也一定是最罪大恶极的妖兽,这元丹不是砚褚能自行处理的,他也绝不可能给这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
“小姑娘可别太霸道,你都已经占了一株玄灵花了,这元丹怎么都轮不到你。”
“我杀的为什么不是我的?”云簌眼眸微眯。
“没有你我也能杀。”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僵滞。
沉默中云簌忽然开口。
“你要了也没用,你又打不开上面的封印。”
“什么意思。”砚褚眯眼,一旁的淮祁也好奇的看向她。
云簌勾唇,两手合十,捏诀掐指,最终灵力落在砚褚手里的元丹上,元丹浮在半空,圆润的表面上又出现了那个繁复精绝的阵法图案。
光芒之中,玄圣祖师的虚影再次显现,可不待他开口说话,这一切便被砚褚骤然伸手打断!
元丹砸落地上,男人的身影一闪,随后便掐住了云簌的脖颈,溢出的声音令人胆寒:“你到底是何人,又怎么会懂这些?”
他自第一眼见到她便觉得奇怪,小小一个灵境五阶就敢对上一头两千多年修为的妖兽,还有那身起阵封印的本事,她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以及这头奢比兽,为什么会有玄圣祖师的封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是巧然还是蓄意?
她要这颗元丹的目的又是什么?亦或是她背后的势力要拿来做什么?
更或者,她背后的势力,是不是与放出奢比兽的是同一伙?
想到此,砚褚手下的力气更大了些,盯着云簌的双眸如鹰隼般犀利,只要她说错一句,他就会掐断她的脖子。
云簌面色涨红,两手紧扣着他的虎口,在即将窒息前费力张嘴:“这封印只有我能打开,你可要想好,是不是真要杀了我。”
她的命完全掌握在砚褚的手里,但她的眼睛中却透着无畏,甚至敢出言威胁。
可她确实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