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链在无刻意的命令下,一般只锁鬼魂,因而漏了桃姑。
但没关系。
“哎呀,”她轻飘飘地忽然来了句,小脸上的嘲讽比先前桃姑更嚣张,“你男人丢下你跑了呢。”
桃姑一怔,继而恼羞成怒,还未等她开口回怼呢,剑走龙蛇,云簌的招式已经到了跟前。
她的剑法如横江断水,霸道强悍逼得桃姑节节败退。
直至最后,一招气贯长虹,霜落剑刺穿了桃姑的心脏。
“噗!”
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桃姑瞪大了眼,尤不死心地盯着云簌,似是想不到自己最终还是死在了这个小丫头的手上。
而英招也紧随其后,被砚褚的锁魂链拖进了无间地狱。
那朝对方伸出的手,终是没能交握。
原本如同乱麻一般的主街道上瞬间清空,徒留激战在边缘地带的众人面面相觑。
云簌陡然卸了力气,浑身抽痛,只能靠着霜落剑撑住身子。
她急喘着气,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缕玄黑的衣摆,顺着衣摆向上看去,男人捂着胸口,正低着头看她。
浓雾散去,他逆着月光,一张如精心雕刻般完美的面庞上带着笑意,出口的嗓音如编钟声响,磁缓动听,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莫道闺中无血性,男儿几个与齐名?”
这个松风水月般的男人。
……
这是一个对云簌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
甚至周围环境的差异让她觉得这地方并不真实存在于抚虚大陆上。
她打开了桃姑元丹上的封印,意识瞬间被吸进了属于桃姑的回忆中。
在桃姑的回忆里,她与英招始终形影不离,是一对已经相处了多年的妖鬼夫妻,一只逃窜多年始终没被抓到的疫鬼,和一只有毒的柳叶桃树树妖。
他们游走世间,亲密无间,又作恶多端,杀人无数。
在千年前的多个国度中,少有的,被记载在史书上的几场性质严重,触目惊心的瘟疫都是英招和她做的,只为了混淆在那阴气冲天的地方里吞吃怨气,增长修为。
因而那时他们也被仙门百家悬赏追杀不止,是最后投靠到了姬杀沢将军座下,才终止了这如败家之犬一般的逃亡生涯。
在将军座下,他们实力能力都是最强的那一批,手段足够狠辣,心也足够冷硬,理所应当成了将军麾下四大心腹之二,那几百年里一直奉将军的话为圣旨,忠心耿耿为将军做事。
哪怕是在大战中败了,被那玄圣老头封印进了这什么破芝兰岛后,也不曾背叛。
此次她便是奉命前去取一个人的性命。
大战中宓年将军与舍奇将军均已被杀,如今在这儿芝兰岛上称霸的便只有姬杀沢将军,作为他麾下大将之一,能出动她前去刺杀的,云簌觉得那必然是个同样修为高强,势力强大到威胁了姬杀沢的敌对才是。
可谁曾想。
桃姑要杀的,竟是一个垂髫小儿!
云簌瞳孔骤然一缩。
那小儿浑身都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如鸡窝,一张半大小脸上不知蹭了多少泥土,脏得让人看不清她原貌,但那双水灵懵懂的大眼却十分夺目,熟悉得好似她不久前才见过。
但云簌没空去细究到底在哪儿见过这小孩了,只见桃姑锁定了眼前之人便是她此次要杀的对象后,举着长剑就冲了上去。
那小孩瞳孔里骤然涌上恐惧,拔腿就跑。
但她哪里躲得过动作如此迅疾的桃姑?
以云簌目前的视角来看,便是自己手举着本命剑,不停地追着那小孩杀,一剑一剑的刺破她的身体,死亡一次一次的靠近她,又被她拼尽全力的躲开。
但总有躲不过的时候,就在桃姑以为自己就要得手之际,眼前白光轰然炸开,她被震飞到了百米之外,经脉破裂,鲜血自口唇里不断溢出。
而反观那个小孩,她也被桃姑的剑刺了个对穿,正躺在草里哀哀哭叫。
就这个苟活在芝兰岛上的异类,连说话都不会。
桃姑笑出了声,说出口的话里带着无尽的愤恨:“臭丫头,谁叫你是那老头子放进来的呢,若你不死,老娘还怎么出去!”
她撑起身子,朝那小孩走去,当握上剑柄的那一刻,小孩的凄惨叫声骤然变大。
桃姑不断拔出利剑,又狠狠捅下,疯狂到红了眼,仿佛泄愤一般凌虐,在捅了十几刀后,她终于累了,决定给她个痛快。
“小孩乖,一点都不痛的,你忍忍就好了呵呵呵。”
利剑的锋芒在阳光下一闪而逝,决绝地抹向那小孩的脖颈。
惊变也是在这一瞬间。
不知为何,整个空间地动山摇,桃姑周围所有的一切土地植被,都像是有生命有呼吸一般,疯狂朝她攻击过来。
她被一块巨石砸中,猛吐一口鲜血后便不停在地上翻滚躲避那些冲她砸来的各样东西。
也眼睁睁看着那个垂髫小儿被十几株巨树包裹在内,以最安全的保护姿势,将她藏在了中间,为她隔绝开了所有的危险攻击。
“臭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