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应,手中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动。
钟昱瞧着这一幕不知该作何感想,就听身旁凌秋小声道:“趟着的人是玄兀的爱人。”
见钟昱疑惑望来,凌秋清清嗓:“自然是我探查来的,毕竟在他门下待了许久。”
随后凌秋摇摇头:“这只不过是他的执念罢了。”
执念吗?钟昱扭回头,心中却在想,若是自己的爱人如此,钟昱会用自己的神魂去换他生,而不是牺牲其他人,玄兀仙尊只是在感动自己。
他又想救回爱人,又想巩固其仙尊地位,可这世间哪会有两全法。
葛周最后瘫软在地,靠着一处架子,满目哀伤。
沈长宥没再管他,兀自拿着瓷瓶将一枚枚丹药化成水喂给躺着的人。
钟昱悄悄换了个姿势,将身子大半靠在墙上,心中不禁想该如何离开,毕竟消失那么久,于筝也该等得急了。
噔噔。
几声脆响从上方传来,钟昱再次探出神识,就见玄兀怀中搂着人,慌忙逃到安全处。
而正对着他们的是一带着兜帽的男子,刚刚发出的响动正是他于天花板上开了个大口子,后碎石撒了一地。
望着那人背影,钟昱有股说不清的熟悉,男子四顾,似没找到想要的,瞧着狼狈的沈长宥冷声开口:“他在何处。”
钟昱身形一颤,无比熟悉的嗓音,没有面对他时的温润清澈,质问时只有冷然。
青年深皱着眉,缓缓展开掌心,红色咒法浮现于上,其中飞出个红色小光点,却在半途一份为二,一点飞入那人身上,另一点却不知所踪。
是于筝,但似乎是……半个?
“你相公来了。”
凌秋语气带着调侃,转头却见钟昱脸色不太对。
“他为何在此,不是说要按计划行事。”
女子没管什么计划不计划的,反而问:“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他可不需要。”
“什么……”
还不等钟昱问清楚,那人就已然出手,于筝身影如离弦的箭,极其迅速来到沈长宥跟前。
原本的计划是钟昱与他一同周旋,待到齐意天找来其他掌门,再处理玄兀仙尊的罪过。
可先前沈长宥却以钟昱相要挟,于筝就将自己神魂一分为二,一半去赴沈长宥的约,消耗其灵力。
而另一半与钟昱一同,可自己刚摆脱,却感受不到钟昱的气息。
计划被搁置,自己寻到这处,于筝再次问道:“他在何处。”
“我又怎会知道。”
沈长宥勾起苍白的唇,袖中手捏了个决,做防御姿势。
两人没再废话,随即打了起来,瞧着于筝和大乘期的玄兀仙尊打得有来有回,钟昱垂下眸,心中不禁想,原来他的道侣竟是如此实力。
“你不知他的实力?”
凌秋似乎看出其中怪异,由放回识之上,她能明显感受都于筝周身妖气波动不对,但仍旧能在玄兀仙尊过招。
扑面而来的热浪将此处寒气驱了大半,原来寒凉的空气渐渐变闷,就连钟昱跟前的木门也被于筝释放出来说火焰炙烤得发烫。
“不知。”
钟昱将神识探得更远,凑到正在与沈长宥过招的于筝身旁,黑色兜帽遮住其上半张面孔,却在动作间一小撮银发从其中滑落。
地上乱窜的火焰烧到袍角,红色火舌点燃于筝的黑色外袍,可他只是不慌不忙躲过朝他面门而来的符箓,全然不顾,最后外袍连同兜帽被烧了个干净。
银色长发披散,露出那张俊逸非常的脸,于筝不笑时神情很冷,而那双面对自己深情而亮晶晶的双眸在此刻只有冰冷,在火光之中竟有些让人胆寒是意味。
沈长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嗤笑道:“怎么?还要伪装一番,是怕你的小道侣发现你的身份?”
钟昱闭了闭眼,缓缓吐了口浊气,目光收回淡淡问道:“凌秋郡主可知于筝是何身份。”
随后嘲弄一笑:“我与他相处许久,竟还不知其身份与目的。”
凌秋似乎是不可思议,狭长的眸子微微瞪大:“你竟然就如此随便与一不知深浅的人结为道侣。”
“没人同我说,还有你是从何得知我与于筝是道侣。”师傅只说过与自己喜欢的人能结为道侣。
她指了指自己鼻子:“你身上沾满了他的气息,不就是向其他妖族宣誓你与他关系匪浅?”
砰——
又是一阵巨响,前方两人打得热火朝天,架子上的书倾倒而下,四周都是混乱一片,而葛老爷护着顾临水躲在一处角落瑟瑟发抖。
于筝瞥了角落一眼,又将目光投回沈长宥身上,双方都没能从对方身上讨着好,玄兀也已是强弩之末,自己靠着的一半妖丹也接近枯竭。
“他受伤了。”
钟昱眉头深蹙,想要撑起身冲出去,却被凌秋拉回。
“他能有什么事?”
也就是话才落,钟昱明显感受到屋内温度似乎再次攀高,神识探出就见于筝额心与眼底缓缓浮现出红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