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
身后刚刚还关着门被人大大打开,风玉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出来查看,那张冷得像块玉石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出现在花杏面前。
他手上还拿着换下的带血纱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里不欢迎归墟的人。”他一边将手里的纱布递给门边候着的道童,一边匆匆撇了她一眼,眼神像在看什么瘟神。
很好,经过这次,风玉应该更讨厌自己了。花杏想,自己这魔女人设应该在风玉心中屹立不倒了。
“我有事要问他。”她道。
“......”风玉表情几变,看得出来很想把她直接扔出去。
花杏起了玩心,睁大眼睛,两手抱拳放在下巴下,十分不要脸地眨了眨眼:“求求你了?”
话一出口,风玉果然一副被外星人强喂了苍蝇的反应,花杏笑眼更加弯了。
“你行行好?”
风玉扭曲着脸,目光钉在她笑着的脸上,恨恨留下了一句“你等着”,转身的动作几乎是在逃。
他身后,花杏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
......
“疯了,你真是疯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命!”
屋里传来风玉没能压抑住怒气的控诉。
“我不会再管你了!”
片刻后,门再次被拉开,风玉黑着脸气冲冲从她身边径直出去了。
吵架了?
门没有关,里面传来风鹤虚弱的声音:“花杏,你进来吧。”
她进了门。
这是她第一次进风鹤的卧房,室内家具置办依旧是蓬莱极简风,没有多余的东西。
旁边的圆桌上孤零零摆着一只茶盏,三岛里自诩修炼正统的蓬莱,少主的卧房里居然连成套的茶具都没有。
对比自己在归墟的房间,她对负伤的风鹤不禁更同情一分。
风鹤靠着床头看过来,上半身的里衣领口敞开,露出肩头刚刚才换上的干净纱布。
他脸色正常,看上去已经没有大碍。
“连累你被那群老头子叨叨了吧。”他扯了下嘴角,又道:
“这些事我会去和我爹说清楚,你不用管了。这次谢谢你了。”
“……”花杏还没有回话,就见他勉强上扬的嘴角慢慢回落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笑?”
东里寂。他居然又被摆了一道。
“我……”他嘴唇蠕动着,面露难堪,还想开口说什么。
花杏在他床前的凳子上坐下,自顾自打断他:“之前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是一对冤家。”
没想到她一开口的语气这样随意,风鹤愣了一下,向床里偏过头去:
“那种阴险狡诈之徒,目中无人,和他有仇没什么奇怪的。”
“但东里寂可说他看我比看你顺眼,他三番四次想要拉拢我。”花杏挑了挑眉,她有意缓和风鹤心情,所以揶揄道:“这也是因为和我有仇?”
一声嗤笑。
“他做梦。”
他又将脸转回来,眉头松了不少:
“你从来就没搭理过他。”
“除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仙岛的事不说,我跟他确实是纯粹有仇。”风鹤凉凉地扯了一下嘴角:“当时我之所以那么狼狈落到归墟就是因为他。”
“当时我刚刚追查到瀛洲在调查无底之海的事,就被人暗算,是在我日常用的饭菜里下了毒,这种阴险的手段也只有他们用。”他顿了顿:“......我确实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在蓬莱有眼线。”
说着,他有些焦躁地舔了舔自己脱水的嘴唇:“所以我才说你最好小心他们,归墟可能也.....”
“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花杏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原来原身和东里寂的关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好,自己之前还担心他密会不会看出自己的破绽,现在看来都是自己吓自己。而风鹤之所以落到归墟,和刚刚醒过来的她相遇,竟然是因为无底之海。
故事看似已经变得乱七八糟,但真正核心的一切似乎一直都在有条不紊得的进行。
这样下去,结局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思考的时视线从风鹤身上垂落到被子上,整个人好像抽离了一般。
风鹤盯着她唇边的那抹苦笑看了一会,开口问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些老头子还和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花杏摇摇头。
“是我打算回归墟了。”
闻言,对面人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花杏接着道:“你也看出来了,我归墟女魔头的名声大概是挽救不了了,你们蓬莱长老们刚刚恨不得直接把我挂在蓬莱大门上示众。”
“小命要紧,我看我还是先走比较好。再说现在你受伤了,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她故作轻松,微笑总结道:“所以我来是和你道别的。”
风鹤听着她说完:“……也好,但是无底之海的事我还会再查,如果有进展我会传书给你。”
话已经说完,该走了。
花杏却踌躇:“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没等她踌躇完,风鹤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慢慢眯起眼睛:“因为沈朔身上的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