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离去许久,身后凝固的黑夜里才有了一点异动。
一个身形敏捷的少年不知从何处一跃而来,一身漆黑,蒙着面,伸手捡起了被薄雪轻掩的玉瓶,轻轻嗅了嗅:
“好浓郁的灵气。厉害,她竟然真的可以让风鹤拿出蓬莱不死泉。”
“你还要吗?不要我可收下了。”
他似笑非笑去看一直站在雪里的男人,沈朔沉沉如水的泠冽目光使他讪然一笑,转头将玉瓶在手中抛了几下,揣进怀里:
“她既然知道了,我们就必须尽快出手。否则局面就要控制不住了。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你要出面吗?”
“即刻动手。”沈朔没什么表情的闭上了眼,再次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你说你,非得再来吃一顿鞭子干嘛,吓得我差点以为你要收手了。”少年摇头,背着手轻巧地跟了上去。
......
这边花杏回到自己院里,推开院门,就看见月缺一脸喜色的模样:
“少主!”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刚刚自己出门时她还一脸不赞同。
“家主刚刚派了人来送了东西来。”月缺一边说着,一边快速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灯笼,引着她往屋里走。
“我就说家主不会不记得少主生辰。这一定是给少主的生辰礼!”她语气略带轻快。
花杏迈进屋子里,果然看见桌上端端正正摆着一个黑色的木漆盒,绘着描金芍药,并不大,只有半个手掌大小,上面流转着淡淡的灵气。
是法器?
他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法器?
今天去他书房的时候他可根本没有提起过自己的生辰。
难道正是因为自己白天去问了法器的事,才会收到这份生辰礼?
花杏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盒子,只见漆黑的盒底中间静静躺着一只古铜铃铛,样式古朴,散发出的阵阵灵气却不容小觑。
这不是自己送回来的镇魂铃吗?
果然是因为自己白日去找他的原因。花杏拎起铃铛,看了两眼,确认是镇魂铃没错。
她想要的可不是这个。她无奈叹了口气。
旁边的月缺看见她这反应,察觉到了什么,收了笑容,小心翼翼问道:“少主是不是不喜欢?”
到谈不上喜不喜欢,她把东西收进怀里,想了想,看了眼月缺:
“你去告诉父亲,让他查一查沈朔,以防他对归墟不利。”
月缺一惊:“少主!”
她不可置信道:“他不是回归墟了吗...难道...”
昨晚后她和花残都认为沈朔已经和少主解开了误会,他们始终不敢相信沈朔竟然真的会背叛少主。
“我已经将他赶出花家。以后你们见到他,不必再留情。”花杏说完,疲惫地坐下来,揉了揉额角:
“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这个生日过得可真糟心啊。
“是。”月缺不再说什么,沉默着退了下去。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花杏静静坐在桌前思索着,任由桌上一盏残灯拉长自己身影。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凝固的灵气波动起来,这种波动比风声还微弱,却逃不过灵感的触角。
感受到四周灵气波动的那一刻,花杏便睁开了眼,指尖轻掐,一只由灵力汇聚的青鸟出现在她指尖,并迅速化作一封书信。
蓬莱来的消息。花杏舒了口气,展开信笺。
风鹤的信很简短,是他一惯的干练风格。蓬莱灵药他并没有办法直接接触,但如果自己需要,他会想想办法再拿到几瓶。
几瓶...肯定是不够的。
她接着看下去,信上写得明白,风鹤也并没有办法联系上东里寂。
至于能够作用于魂魄的法器,风鹤坦言所知不多,只知道负峤曾经有一个炼器大师专精此道,但大战后有关他的记载已经所剩无几,猜测已经失落于无底之海中。
信笺化作灵气碎片消散,她有些恍惚地盯着跳动的火光,喃喃道:“无底之海......”
这个地方,无论是原作剧情还是现在都不断被人提及。
难道想要解开自己身上的系统,关键就在这无底之海吗?它或许会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她立即又传了一封书信,想要从风鹤那里打探有关无底之海更加详细的记载,她要知道是否有人进入过那个地方。他追查这件事情已经很久,肯定比自己知道得多。
灵气渐渐消散而去,花杏也在思考中理顺了目前的情况。
现在最先要考虑的事,便是自己的性命,她和这个系统只能留下一个!
其次便是三岛局势。瀛洲对无底之海似乎志在必得,听东里寂的意思,蓬莱和归墟也参与其中,如今沈朔更是叛出花家,或许三岛大战会比原定剧情来得更早。可作为女主的林昭兮还没有成长起来,若真打起来,恐怕不好收场。
因此无论如何,她必须在三岛还没开始动手前找到活下来的办法,并且尽量拖延大战时间,为林昭兮的成长争取时间。
拖延大战......三岛因为无底之海开始大战,都只是为了想第一个进入无底之海。无底之海......现在看来,不管是自己,还是三岛,似乎都离不开无底之海的开启。
或许这两件事能够被一起解决。
那就是让无底之海无法被三岛任何一岛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