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脸上的志在必得瞬间僵住,瞳孔微缩,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分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方才的气焰瞬间冷了半截。
石中玉和李亦奇更是吓呆了。
“我?”
石中玉指着自己的鼻尖,一脸不可置信。
李亦奇更是卯足力气拧了一把石中玉腰间的肉,心里又急又气:
坏了,坏了!
这下他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都怪这个臭石头烂好心!
一旁的绿袍闻言,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这一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但也只一瞬,他便迅速敛去所有情绪,重新恢复成那副淡漠冷沉的模样。
符小娟笑着扬声:“大家快来拜见掌门人吧。”
石中玉摸着自己的腰,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娘,你可把我害惨了!”
“没事的,没人敢说什么。”符小娟满不在乎。
烈火的心腹偷天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抱拳沉声质问:“符夫人,此举是否不妥?”
他声音沉厉,传遍全场,“方才您盛赞大统领功绩,如今却骤然易人,阴山上下,怕是难以信服!”
符小娟斜睨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有什么不妥当的?”
她抬手,一指身后仍在发懵的石中玉,字字落地有声:
“石中玉,是我符小娟的儿子。”
“阴山掌门,由我儿继任,再合适不过。”
偷天不退反进,朗声道:“启禀夫人,阴山掌门不是您一句话就能决定的。我阴山兄弟数万,若是心中不服,这掌门之位,形同虚设。”
“哦?那你说说,怎样你才心服?”符小娟挑眉。
偷天抱拳回道:“那属下就斗胆说了。要做阴山派掌门,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要会圣火令神功,但圣火令已经失踪多年,这个条件不能强求。”
符小娟点头:“有道理。”
“第二,要资深阅历,为阴山立下汗马功劳。”
“第三,至少功力深厚。”
符小娟叉着腰,似笑非笑:“哦?阴山还有这么多规矩啊。那我看你偷天也为阴山立下不少功劳,这么说,你也有资格当掌门人啦?”
“偷天不敢,但石中玉做掌门,实在难以服众。”
苗飞在余英男耳边小声嘀咕:“什么不敢,我看他敢得很,烈火的狗腿子。”
余英男心头聚集起来的怨气,被苗飞这么一打岔,稍稍松了几分。
偷天继续高声道:“如果夫人一意孤行,也好——这祭祀方鼎重达八百斤,阴山上下,应该只有大统领和三统领能举起。若是石中玉能举起,那属下就心服口服!”
他笃定台上这个油头粉面的小子,绝不可能办到。
余英男听罢迅速抬头,看向石中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动作极快,但还是被绿袍看在眼里。
符小娟立刻催促:“快点啊,儿子,你举个他们看看!”
“我不行,不行……”石中玉连连后退,真是被赶鸭子上架。
他求救似的望向李亦奇。
李亦奇也急得像个无头苍蝇,看向符小娟:“符夫人,这个臭石头他真的不会……”
“不行什么不行。”符小娟拍拍石中玉的肩头,“我和你爹都是说一不二的人,怎么你干什么都磨磨唧唧的。”
被逼无奈,石中玉只得磨磨蹭蹭站到大鼎面前。
他双手合十,对着四周胡乱拜了拜,心里不停念叨:大罗神仙,快快显灵。
台下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气氛静得可怕。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鼎足,咬牙发力。
鼎身极沉,一开始纹丝不动,他脸憋得通红,手臂青筋都绷了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失败时,那尊巨鼎竟被他一点点抬了起来,越举越高,最终稳稳举过头顶。
石中玉自己都愣了愣,随即露出一脸又憨又傻的笑。
“好厉害哦,石中玉。”李亦奇发自内心地夸赞。
台下众人全都看呆了,一片寂静。
余英男惊呆了,悬着的心也跟着轻轻松了口气。
苗飞凑到她耳边,悄悄说:“石中玉得了长眉老祖百年功力,举这个没问题的。”
这句话,让余英男心头轻轻一动。
原来,还有这样的方式习得武功。
绿袍盯着台上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眼神第一次变得认真,开始重新审视他。
符小娟看向偷天,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还有什么问题?”
烈火暗中给了偷天一个眼神。
偷天咬牙:“属下还有……”
话没说完,符小娟一掌拍出,劲风凌厉,直接将他打飞数米,重重落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烈火身上,眉峰一挑,杀气毕露:
“谁有异议,上台来,和我打一架便是!”
符小娟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无人敢上前,无人敢出言反驳。
她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石中玉,笑得开怀:“儿子,那你现在,就是阴山派第四任掌门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