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小娟大手一挥,爽快道:“好,你慢慢考虑。等登基大典一结束,我就给你们办喜事!”
石中玉连声应好,一左一右牵着余英男和李亦奇,走下了祭祀台。
绿袍站在原地,目光锁在那三道相携离去的身影上,
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与不甘,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快要冲破冰冷的外壳。
就在这时,苗飞全然没察觉周遭凝滞的气氛,径直凑到绿袍身旁,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
“绿袍,石中玉可比你靠谱多了。”
绿袍脸色瞬间冷得骇人,一言不发,猛地一甩衣袖,劲风乍起,转身便大步离去。
烈火倒是没多少动作,他望着绿袍愤然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
看来,绿袍这一次,陷得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
离开祭坛人群,余英男用力挣了挣手腕,猛地挣脱开石中玉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神色冷淡地垂着眼。
李亦奇也甩开了石中玉的手,双臂抱在胸前,鼓着腮帮子,瞪着他气鼓鼓地开口:“石中玉,你刚才胡说什么呢?什么叫两个都要?我告诉你,你不过就是茅坑里面的臭石头!”
石中玉被两人一左一右地冷待,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挠了挠头,脸上的欢喜劲儿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亦奇,你别生气。我就是想着,英男被困在阴山这么久,我借着选夫人的由头,才能名正言顺地把她带在身边,等风头过了,我就送她出去,绝没有别的意思。”
余英男抬眼,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淡得像冰:“不必劳烦石掌门费心。我自己的事,我能解决,不需要你用‘做小’这种荒唐的法子来‘救’我。”
李亦奇甩开石中玉的手,转身便要走。
“哎李亦奇,你别走!”石中玉慌忙去拦,又回头对余英男喊,“英男,你在这里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余英男仿若未闻,脚步不停,径直往前走去。
“英男!”石中玉见状,连忙追上去两步,“我不是叫你等等我吗?”
余英男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眼底的失望与愤怒再也藏不住:“你应该去追李亦奇,毕竟,她才是你娘口中认定的儿媳妇,才是名正言顺的掌门夫人。”
“英男,你别生气啊,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没去找你,可我也是身不由己,我……”
“够了。”余英男厉声打断他,满是疲惫与刺心的冷意,“石中玉,你我之间,不必再提‘为了我好’。你护着李亦奇就好,别再来搅扰我。你刚刚说是为了救我,这一点,我谢谢你。”
石中玉看着她疏离的模样,眉头紧锁,一脸不解:
“英男,我觉得你变了,变得有些陌生。我真不明白你和绿袍上阴山,现在却和烈火在一起。”
余英男脚步一顿,心头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她抬眸看向石中玉,眼神里带着压抑已久的锋芒:“是苗飞告诉你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愤怒:“是人都会变,你不也是?不仅上了阴山,还心安理得当上了邪教掌门,你比我变得彻底得多!”
石中玉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才急声道:“我是逼不得已的!我有我的难处,我有目标,等我目标完成之后,我自然会离开这里!”
他一把扯住余英男的衣袖,少年的眼神闪闪发光,带着几分天真:“到时候我会带着你一起走。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你放心,我现在是阴山掌门,你到我身边来,我保护你。”
“我答应过你爹娘,要护着你……”
余英男打断他:“以前你或许会。那现在呢?你能守我一辈子吗?”
石中玉犹豫了,喉间发紧,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余英男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就全懂了。
为什么石中玉总能轻易牵动她的情绪——因为他永远都在给她一些虚无缥缈的希望,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为懦弱无助的她量身打造的庇护所,温柔,却一文不值。
她轻轻推开石中玉的手,语气恢复了平静:“谢谢,我会照顾好我自己。”
就在这一刻,一个念头骤然在她脑中闪过。
她一个人无法离开阴山,若是和石中玉一起呢?
神秘力量会阻止他吗?
“石中玉,你不是说要帮我吗,现在有个事情需要你和我一起。”
石中玉见余英男脸色稍缓,立刻又欢喜地凑上前,眼底亮晶晶的:
“英男,你要我做什么?”
余英男没有回头,只一味往前走去。
“你跟着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