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沉得压人,乌云低低滚过林梢,风先一步卷过来,把竹叶吹得哗哗乱响,空气里全是湿冷的闷意,一场暴雨眼看就要泼下来。
余英男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牵引着,一步步走向竹林小筑。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剧烈的摔打声,东西碎裂的声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她身不由己地走进去,被那股力量引到墙边一幅旧画前。
画后藏着暗格,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块冰冷坚硬的铁牌。
这是……
圣火令。
余英男心里竟没有半分意外,这本就是绿袍做得出来的事。
她低低嗤笑一声:绿袍,你到底还是骗了我。
当初给她的那块,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来不及细想,她握着圣火令,又被控制着走到桌边收拾包袱,心里一片茫然,却半点由不得自己。
绿袍听见外屋动静,猛地冲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余英男正在整理行囊。
余英男回头,正对上他那张近乎癫狂的脸。
屋外惊雷炸响,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惨白冷光一瞬照亮他凌乱的发丝、赤红的眼。
他一步步逼近,那眼神,与她噩梦中反复出现的身影,彻底重合。
余英男刹那间通体冰凉——
原来那股神秘力量,从一开始就是要把她推进这间屋,逼她接受早已写好的命运。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像个傀儡,被这群连面都不敢露的东西操控!
窗外竹影在狂风里疯狂晃动,电光映出她纤细却决绝的身影。
绿袍望着那只收拾好的包袱,心脏狠狠一沉。
她不要他了。
“不准走!”
他回头,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疯狂与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余英男浑身一僵,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
他如狂风般扑上前,一手狠狠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快要捏碎她的骨头,另一手重重抵在门框上,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密不透风。
“你不能走……”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又裹着蚀骨的偏执,“余英男,你哪儿也不准去。”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就在这时,屋门被猛地撞开。
石中玉冲了进来,见状目眦欲裂,厉声大喝:“绿袍!放开她!”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催他来。
明明才误会了李亦奇,可对余英男的牵挂压过一切,被这股强烈的念头驱使,他一路赶至此处,正好看见绿袍将她困住。
绿袍早已被身世崩塌、恐惧失去余英男的绝望逼到绝境,眼底只剩一片猩红。
听见石中玉的声音,他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掌。
真气裹着滔天怒火,狠狠拍在石中玉胸口。
“噗——”
石中玉毫无防备,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一口鲜血当场喷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石中玉!”余英男失声惊呼。
扫清阻碍,绿袍缓缓转回头,看向余英男的眼神,占有欲近乎疯狂。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带着血腥与悲恸洒在她脸上。
指尖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力道从粗暴一点点变软,像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生怕一碰就碎的珍宝。
余英男又怒又怕,死死瞪着他。
绿袍忽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声音哽咽发颤:“别这样看我……求你……”
“我没有娘亲了……我没有娘亲了……”
他眼神灼热而混乱,崩溃的偏执爬满脸庞,慢慢低头,想要吻她。
余英男声音发颤:“你都知道了?”
浑身瞬间绷紧,深入骨髓的恐惧袭来,
——那是梦境里被强迫的阴影,是身体本能的战栗。
她猛地开始挣扎,此刻身体终于恢复了控制。
绿袍眼神一狠,一把将她甩到床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只有让她真正属于自己,她才不会离开。
屋外闪电依旧肆虐,一道道惨白可怖的光,照亮屋内的一切。
余英男看着曾经让她全心依赖的人,此刻如同失控的凶兽,扬手便要扇去,可双手瞬间被他死死擒住。
她彻底崩溃,嘶声哭喊:“绿袍!你敢动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绿袍动作猛地一顿,下一秒,却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他藏了太久。
粗粝的手探进里衣,在她光滑的皮肤游移,甚至恶作剧般加大力度。
“你要守身如玉,给谁?石中玉?”
他的吻癫狂而沉重,裹着压抑至今的悲怆与偏执,铺天盖地将她吞没。
余英男越是挣扎,他禁锢得便越是用力,牢牢将她锁在怀中,以近乎宣告的姿态,狠狠占有着她的唇。
男人低沉灼热的气息贴在她耳后,一字一句,霸道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