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自己在做梦的沈缘缓缓地又闭上了眼睛,只是没想到伊尔有些得寸进尺地覆压上来。
他们的身躯隔着被子,本来也不算是热的天,却让沈缘无端背后渗出一身薄汗。
没办法了。
伊尔这个疯子的视线太黏腻,再不说点什么,那把匕首是真的会捅下来的吧!
看到重新睁开眼睛的沈缘,伊尔满意地笑出来,长而卷翘的睫毛也轻轻煽动了一下。
“下去。”
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厌恶,倒不如说有种无奈的纵容感。
伊尔眨两下眼睛,像是思索了什么,收起匕首缓缓从床上退下。
“您……还需要睡眠?”他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讶异,“这颠覆了我的认知。”
沈缘微微侧首,仿佛伊尔问了个常识性问题。
“看来我离开的时间确实很久,过去年间,神明化作凡人之躯行走世间可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编,能往多古老的年代就往多古老的年代编。
什么?你说你没听过我的时代,嗨,这说明我存在你的认知之外,是比古老还要古老的邪神。
伊尔也不知信了没有,反倒精神奕奕地反问:“那您离开这片土地多少年了呢?”
沈缘平淡的眼眸微阖,注视着眼前毫无敬畏之心的信徒:“时间于我毫无意义,我从不注意他们,这只会告诉我曾经的失败。”
伊尔像是在思索,也实在是沈缘说话太自然,自然到底气十足,丝毫没有表露出一丝怯意。
如果眼前的家伙真的是自己招来的邪神,在古老年间被正神们驱逐,以至于他的信徒都被时间所消磨殆尽。
那对方现在绕过正神的视线回来,即便现在有点弱,日后拿回自己的力量也未必不会给那些神一个大麻烦。
伊尔:打起来!打起来!
沈缘:别再问了,我的故事背景还没编好,要露馅了!
正打算将话题带过的沈缘,此刻却感受到一股难以忽视的饥饿感陡然涌上。
咕~
场面近乎死寂。
伊尔的目光下意识落向被褥下沈缘的腹部:“您,还会感到饥饿?”
语气里面是真实的不解,同时动摇的也是他对沈缘神明身份的想法,究竟是神明化身与人无异,还是说,一切的一切都是欺骗?
沈缘几乎能感觉到,自己下一秒就要因这个破绽被伊尔剁了。
那双带着怀疑的目光露出像是野兽狩猎的血腥之光,即便眼前的人安静规矩地站立在床边,但还是让沈缘紧了紧自己的头皮。
“人类之躯就这点不好。”
沈缘轻轻抿唇,仿佛也对这具身体感到困扰与不满。
伊尔原本还有几分颤动的睫毛,此刻犹如静止一般。
随着不太明显的呼吸变化,恢复了最平和的状态。
不管伊尔信了没信,还是兴致上来了和自己演上一演,对方笑了下,眼底却沉着如夜海般深邃的漩涡,说了声稍等就转身出门去了。
沈缘悄悄松了口气。
暂时……稳住了。
在床上等待了一小会,他的目光又看向了一个地方,那里放着一套衣服。
床边的矮桌上,整齐叠放着一件亚麻色粗布上衣与长裤,还有一件宽大的罩袍。
再看了看自己现代风格的着装,沈缘还是伸了手,衣服有点粗糙,但他目前没有什么选择。
走到窗边,支开一条缝正好能看到街上的情况。
似乎是在一个酒馆的客房,底下是条繁华的街道,多数人都比较正常。
没有看多久,他就把手收回,让窗户重新隔绝了这个空间。
沈缘坐在边上,闭上眼睛意识就沉入那片空间。
四周幽暗,却又仿佛有群星环绕。中央处,一枚泛着微光的碎片格外醒目。
意识体走过去,那个碎片就立马飞了过来,一下子就融入了沈缘的身体。
短暂地眩晕过后,他就感受到自己能掌控这片空间了。
然后……
就真的只有一个空间?
沈缘捏了捏眉,有点子苦恼,空间有些时候是挺好的,但是感觉无法承担起自己邪神的逼格啊。
那个碎片又有什么能力?
随着意念浮现在手上的是浅蓝色的纹理,就像是在自己的手上描绘一幅绚丽的法阵一样。
整只右手变成了黑色的底色,因为蓝色的纹理,远远看着就像是右手是星空构建成的。
下一秒,眼前像是水波荡漾开,空间中的群星用力闪烁,就像是睫毛挥动忽闪忽闪似的。
群星编织的眼睛再次睁开,一幅画面也就出现在沈缘的脑海里面。
干枯的河水,跪伏在河道旁向神明祈求的普通人,以及角落里突然捂嘴咳嗽的妇女。
景象只持续了三秒便消散无踪。随即,先前被强行灌注的知识翻涌浮现。
他穿越的这个世界有八大正神,以及一堆不被官方承认的小神或者说是邪神。
这个世界的教会地位非常的高,原因也很简单,这个世界不正常,并非他看过的西方历史,而是西幻世界,是真正具有魔力的世界。
世界背景中教会每年都会给一批8岁左右的孩子进行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