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薅点什么心里不舒服是吧。
尤并不是只有伊尔一个学生,还有两个师哥和一位师姐,搬到高等学府的第一天,沈缘只见到了其中一位。
那是一位不苟言笑的青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得知自己的新学弟是伊尔后,也只是诧异地挑了下眉没有更多的情绪了。
尤毕竟地位超然,就连能划分给伊尔的宿舍都要比之前的学院宽敞。
一栋三层小楼就是伊尔以后的居所。自带厨房与魔药调配室,该有的陈设一应俱全。伊尔面上虽然仍是那副平静模样,眼底的欢喜却已藏不住,几乎要漫出来。
沈缘看着他压抑却明亮的欣喜,心里也跟着踏实几分。
第二天早早的,沈缘就揣着东西打算踏上旅程了,伊尔和尤,甚至昨天见过一面的眼镜青年也都凑过来送他到城门口。
伊尔抱了抱沈缘,声音压得很轻,却字字清晰:“您等着,我一定会尽快变强,然后……回到您身边。”
沈缘不大习惯这样郑重地离别,只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低声应了句:“嗯。”
尤向沈缘郑重行礼,目送他登上驶出城门的马车,直至那道影子彻底消失在晨雾与远路之间。
伊尔仍久久站在原地,极尽所能地看着已经是一个黑点的背影。
尤和那位学长走上前,尤拍了拍伊尔的肩,语气和缓地说:“回去吧。”
坐在马车里的沈缘撩开了车厢的窗帘,看着外面的奇特风景,心情相当复杂。
突然孤身一人的寂寞感像是洪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次呼吸之间。
车厢随着路途轻轻摇晃,窗外风景不断更替。茂密的树林、零散的田庄、远处绵延的山线。一切都在流动,唯有他静止在座位中央。
他从空间戒指里面取出那份地图,除去接下的精灵族,还有像是火山一样的图标,已经画着音符但位置却像是在海洋的地标……
自己怕不是要把各个种族都拜访个遍?
或许是心口被分别的寂寥感压着,沈缘开始思考处境,想要将刚升起的那点思念打散开。
金枝月弓是生命之神赐予精灵族的神器。
神器能压制自己体内维瑟斯的神降进度。
感觉神器怎么有点像是蓄电池?神明刚刚苏醒实力不够,于是让自己去找遗留在世界上的神器,是因为神器内部蕴含的力量很强大吗?
沈缘直觉智慧之神应该有什么消息是没有告诉自己的,或许告诉自己的消息里还有假的。
捋一捋,捋一捋。
八大正神和维瑟斯这个邪神是死对头,邪神一直被驱逐在外。
两千年前,维瑟斯借助穿越者打算偷渡降临大陆,然后被诸神发现。
八神和维瑟斯打擂台,没赢,最多算个平局,还把自己给打沉睡了。
然后穿越者出现,维瑟斯留下种子,诸神又苏醒阻止。
沈缘在这个一步思考中陷入沉默,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穿越者按照神明指引,利用那些神器压制邪神降临。
这本质上不仅仅是穿越者在保命,也是为诸神力量复苏拖延时间。
那么……假设自己真拖到神明力量恢复,有能力下场对付邪神了,作为邪神载体的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被救?还是连同自己一起消灭掉?
所以神器其实还有另一种作用吧!
如果神明力量未恢复,神器只是用来压制邪神的力量存储器。如果神明力量恢复,正神反手抡起神器对自己就是一个肘击。
正神:为了世界与和平,请君赴死吧。
所谓的神器,是第二手准备吧。
想象中的画面实在太美,发散的思绪谱写的后续让沈缘眼前一黑又一黑。
不压制,邪神降临,自己会死。
配合压制,多拖一段时间,连同邪神一起被消灭,自己还是会死。
我靠,难怪穿过来这么久了,前辈们留下的东西一件没遇见过。
如果有穿越者活下来了,按照现代人爱搞事的毛病,一定会把蓝星的一些文化和潮流带过来。
别的不说,如果是蓝星的华夏种穿过来,饮食方面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贫瘠。
沈缘面上仍是平静的,内心却在鬼吼鬼叫:靠靠靠,必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