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先前的尖利邪气,变得无比稚软。
上引芙这才掀了掀眼皮,困倦中透出几分漠然:“听到了,祝你早生贵子。”
重时扬起手:“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上引芙连躲都不躲,阖上眼:“你杀了我都行。”
那只扬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来。
重时压了压火气,转而抚上他的小腿,指腹沿着肌理一寸寸往上,声音放得又低又缓。
“既然……那么想回到琛哥身边,”
他的指尖,已经游移到了大腿根部,距离那被薄被遮掩的,最私密屈辱的部位,仅有一线之隔。
“那你和他的‘孩子’……你就真的,不要了吗?”
“你生下来给他就是,”
上引芙连眼皮都不抬,“别烦我,我没钱,奶不起。”
“爹爹……爹爹你不要我了吗?”肚子里的孩子委屈极了,声音里甚至带了哭腔。
上引芙恍若未闻。
“你!”
重时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胸口发闷,手上不自觉地用力,在他腿内侧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触手的感觉,绵软无力。
“唔……”
上引芙疼得闷哼一声,身体颤抖了一下,眉头蹙紧。
抬眸道:“灵根是你要的,它现在成了精,那也是你的事。”
重时一怔:“你说这孩子是灵根所化?”
上引芙合理猜测:“不然这都几个月了?你这肚子都没怎么变大,都不像要生的样子。”
重时被他点醒,觉得也不是没有有这个可能……
“那灵根里边的魔气又是从何而来?”
“我不知道。”
上引芙翻了个身,将被掐疼的那条腿缩进了被子里,“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他现在浑身都疼,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难受。
他实在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应付重时这些充满了恶意的猜忌和莫须有的指控质问。
重时暗骂一声。
刚跟薛极琛云雨完,就踩到他头上狐假虎威来了!
他换了个方向下刀:“跟薛极琛在一块有什么好的?你知道他在我们面前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上引芙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睡着了。
重时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用缓慢的语调,一字一句道:“他说你……没脸没皮,下贱不堪,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只会给他添麻烦,让他丢脸。”
“他说他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觉得脏了自己的手,恨不得把你有多远扔多远。”
“他说你除了这张脸还能看,简直一无是处,修为低微,愚不可及,连给他暖床都不配。”
上引芙猛地转回头,顶着一脖子密密麻麻斑驳青紫的咬痕,盯着重时,声音愤愤:“那你倒是让他别碰我啊!”
重时语塞。
谎言被当面戳破,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他不死心地继续道:“你在这山庄里,有几个是真心把你当少夫人待的?小半年前,你被你家下人拐去林子,差点让人糟蹋了,当时,你吓坏了,拼命喊薛极琛救你,喊得嗓子都哑了,可薛极琛在哪儿?最后还不是我救的你。”
“再想想你那灵根,他更是二话不说,就挖了出来,给了我,为了救我,他毫不犹豫地牺牲了你,在他心里,你和我,孰轻孰重,难道还不清楚吗?”
“还有赏烟花那夜,你都变成那副痴傻模样了,他却一点儿也没瞧出来。”
“上引芙,你被卖到这儿,说到底,不过是个装灵根的‘坛子’,谁需要,谁就拿去用,如今灵根没了,你也就没了利用价值,只剩下这身皮囊,只配给薛极琛暖暖床,泄泄欲,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跟我去重家。”
“我那堂弟重鸾,倒是对你痴心一片,念念不忘,为了你的事都变得有些疯癫了,他虽然蠢了点,但至少是真心喜欢你,不会像薛极琛这样,一边享用你,一边糟践你,你考虑考虑?”
上引芙实在是困的眼皮打架,昏昏欲睡:“你能……带我走……我就……跟你走……”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用极大的力道踹开!
厚重的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整间屋子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薛极琛如同煞神般,大步跨了进来。
居高临下地睨着重时搭在上引芙腿间的手。
重时倏地缩回手:“琛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金宵也跟着走进来看热闹:“呃……从你说上引芙被人骗进林子里……的时候。”
重时慌乱起身:“琛、琛哥,我就是看重鸾最近一直为情所困,有些心疼他,才冒犯了少夫人……毕竟少夫人出走的这些日子,可勾得我那堂弟魂不守舍的,这事儿也不能全怪重鸾……”
薛极琛提溜起他的后领,甩去一旁:“我看不只有你那堂弟觊觎他吧?”
他同意放重时进来,原是想着上引芙近来总对他摆一副视而不见的冷淡面孔,还时常疑心他和重时有染,便想借此刺激一二。
况且,此刻上引芙浑身上下布满他的痕迹,他谅重时也不敢如何。
谁知这混账竟真想拐走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