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脚迈进去便道:“许老板,你这生意也太好了吧,要不我们也来给您打工得了。”
“我就算想,二位的工钱我都开不起。”许老板说着,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
姜时走过去靠在柜台上,小声道:“这俩月挣了多少?”
许老板隐晦地在袖中比了个二。
“那还不错。”
接着许老板把事先准备好的钱推到姜时手边,又比了一个六,姜时点头,把东西抓进袖中。
许老板问:“最近有新菜吗?”
最近光玩和想开店的事了,还真没想起来。
“创作瓶颈期到了,你知道的,想的太多,后面就越难创新。”
许老板表示理解:“那是,那是,我那后厨的几个人一年都想不出一道新菜。”
姜时把钱塞给陆九:“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做生意。”
许老板招手:“吃了饭再走?”
“不啦,吃了饭就回不去了。”
街上,姜时挽着陆九的手,慢慢逛着,瞧着摆放整齐的吃食,陆九拍拍他道:“零嘴要买一些回去吗?”
姜时摇头:“从京城带回来的还有一些,等吃完再买吧,而且这天气又热,像外面裹糖的很容易坏。”
说着话,他目光随意一扫,忽的瞥见肉店摊子上挂着的肉,肉的另一种吃法在他脑子里浮现,转头对陆九道:“我看前面的肉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嗯。”
一上前,老板便道:“今天现杀的羊肉和猪肉,要多少切多少。”
看着一排悬挂的肉,姜时都感觉差不多,他听说送肉是有门道的,但在他眼里感觉都一样。
“还是你来挑吧,我挑的一向不好。”
陆九问:“羊肉和猪肉都要?”
“嗯。”姜时点头,“最好是肥瘦相间的。”
“帮我切一下这下半块。”
……
陆九把另买的东西放到车上,转头看着姜时还提着菜前后摆臂,看似是在锻炼手臂,实则心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他靠在车上,心里默默算着姜时几时能从怔忪里出来。
忽觉后颈发麻,好像落了什么东西,从空白的思绪里抽离出来,轻抬眼皮,下意识往旁边看,正好撞进陆九的视线。
姜时脸色一变,双手插在腰上:“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叫我。”
陆九:“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
“哼!”
姜时爬上车,把玩的快蔫儿了的蔬菜放到了角落里:“快点走了,待会儿赶不回去。”
过了桥,远离街市,周遭都安静了不少,姜时抱着腿,慢慢往前面移:“怎么样,他们可以吗?”
陆九回道:“可以,不过他们接了两趟货要送,我们只能排在后面,如果着急的话走海上他们也行。”
“真是太好了。”姜时激动地抱住陆九亲了一口,“这样便能省去大半路程。”
温柔的触感轻轻落在脸颊,陆九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圈,强压下的心跳骤然加快,面上强装镇定,可泛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心绪。
虽然姜时已经不是第一次亲他了,但身体还是放松不了一点。
姜时翻到他身侧坐下,瞧着他红得不正常的耳朵,上手摸了一下:“你耳朵怎么这么红,被虫咬了?”
陆九镇定地点头:“嗯,是被虫咬了。”
“噗哈哈——”
陆九侧过头,对着靠在他背上的人道:“天快黑了,走夜路你怕不怕?”
姜时道:“你都在,我怕什么,吃喝都有,大不了找个山洞住一宿。”
“说来,我们第一次不就是在山洞吗。”
他突然坏笑起来:“你想不想……”
陆九清了一下嗓子道:“回家,外面蛇鼠虫蚁多。”
姜时死死咬着下唇不发出声音,胸腔里的笑意却止不住地翻涌,肩膀也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笑声断断续续地从喉间溢出。
天黑得很快,墨蓝的天幕挂上了圆月,树影被拉长,静落在地面,周围乌灰灰的,虫鸣不断。
到家也不知道是几时了,姜时蜷缩在东西堆里,小小的一团。身上搭着白日里披过的衣服,肩头微微收拢,膝盖曲起抵在胸前,呼吸清浅,肩头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一侧脸被压着,只得见半张侧脸,月色落下来,在他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陆九移开碍事的东西,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揽住他蜷缩的脊背与膝弯,稳稳将人打横抱起。
他睡得沉,因着动作,下意识蹙了下眉便软软地靠在陆九怀里。
烛火忽明忽暗,影子在墙上扭曲浮动。
刚被放到床上姜时就醒了,半睁着眼睛看着陆九:“到家了?”
陆九肯定地重复:“到家了。”
“想洗澡,你给我洗。”
“好。”
“允许你收点报酬。”
“等一会儿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