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境很冷,风和雪像刀子一片片割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一个人倒下了,倒在了我的面前,我将他身上袍子取下裹在了身上,总应该是有一点用。”
“路还在继续,我跟在人群身后,一点一点的挪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眼前出现了一个人,我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出现在了林子里,身下躺着一个人,他死了,是被冻死的,他救了我,我取下了他身上牌子,代替他走完了这一路。”
“我成功了!”
“自此之后朏朏便不用在躲在一起。”
“但只有我知道,我欠了他一条命,如果没有带我他或许能活着出来,因为后来我才知道,倒下前,在本能的驱使下,我用幻术控制了他!”
“他死了,我活了……”
“但时间还在继续,和活着的人相比那并不重要,时间总是能让人忘记许多不愉快的事,我也学会了如何利用他人来通过试炼。”
“从此以后每次试炼我蹲守在城门处,等着能带我通过雪山之人并用幻术控制。”
“我没有骗你,你确实是第一个知道能从瀑布进幻镜的。”他急忙辩解道。
“是因为被你控制的人都失去意识了对吗?他们还活着吗?”
朏朏点点头:“除了第一个,出幻镜后我便将他们身上的幻术解除了,学会后,控制也就愈发熟练,挑的都是能通过玄冰境的。”
说罢又解释道:“我没有用幻术控制你。”
月盈当然知晓,他那点法力怎么可能将她控制。
“在玄冰境外我便再没用幻术控制你。”
“那是不能。”月盈道。
“对不起。”
“知道了,你走吧。”
月盈挥手撤下结界,听朏朏的描述此界对于他们来说光是活着便花光了气力,再者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无论用何种手段都不为过。
她并不反对,也并没有觉得不堪,反而有些欣赏,虽弱小,但坚毅。
但她并不想留下朏朏,想知道的自己都知道了,也就没有同行的必要了。
他微微蜷着爪子,嗓音带着几分怯懦:“别,别丢下我,我不会在骗你了。”
“我并不需要你,而你……”月盈顿了顿:“你也并不需要我,不是吗?在这并没有什么危险。”
“我……我。”他言语支支吾吾,并不想离开:“我不想走。”
见他此模样月盈倒有些动容毛绒绒的一团还想当聪明,虽弱小但不知比芙晚养的蠢东西强了多少。
“我其实……”月盈本想告诉她自己并非是这里的人,但觉得还是算了终归是要离开。
“算了。”
“我不走!”他说的绝对。
“你很厉害,我想跟着你,我要变强。”
“没有生息,天资再强有什么用。”月盈缓缓道,用先前听到的来反驳他。
“不一样,你很强大,我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故而不加掩藏地把自己所有的野心展露出来,他要变强,而眼前之人比他强,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强!
“唯一的希望吗?”她理解这种感受。
“我教不了你什么也帮不了你。”
月盈在听完他的故事后确实有些许的动容,但也只是些许,她自身都难保又何处估计他们呢?即使境地在窘迫,但始终和自己无关。
“我可以打扫,端茶倒水。”说罢便跪了下来:“拜你为师。”
说罢又觉得这个月盈肯定不同意故而又道:“不,认你做主人。”
“不行。”月盈说的绝对。
“求你了。”
“求我也不行。”
“一日不行我便求两日,两日不行那便三日。”
“我很快就要走了,教不了你什么,也帮不了你。”
“你去哪我便去哪?”
月盈看着窗外,她犹豫了:“你知道外面的世界吗?”
“当然。”
“外面的世界……没有仙人,有的只有一群追杀我的人。”
“没有仙人……”他不太明白,即使再聪明但眼界的局限性注定了不明白月盈在说什么。
“我终究要回去。”
“您在一日我便跟着您一日。”
“那不能后悔。”
“好!”
“好”月盈最终还是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