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想法?”祁阔问,巴巴地盯着他看。
被同性如此诉诸衷肠的周迟有点儿想搓胳膊:“有点膈应。”
桌板被震得微微发抖。
祁阔的手机从刚刚起就一直嗡嗡地响,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说后海那边有人组局,要不要去玩。
他本来今晚要去的,偶遇周迟后他就没那个心思了。
现在,更是因为周迟那句轻飘飘的膈应,整个人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都蔫了,像头丧家犬。
周迟吃饱了,拿着纸巾慢条斯理擦拭嘴巴,看他噼里啪啦地打字就问了一嘴:“你原先要去干嘛?”
祁阔蔫蔫地把局的事儿说了,语气里满是无所谓和烦躁。
周迟听着,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微笑着对他说:“现在时间还早吧,去吧。”
多交朋友,多一条路。
他最初抱着努力融入,在经历过重重打击几乎熄灭的念头,此刻又“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反正...他垂下眼,用纸巾仔细擦着指尖。
祁阔的朋友,总不可能全是同性恋吧。
......
“让一下,谢谢。”
推开卫生间的门,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猛的窜入耳孔。
周迟捏了捏眉心,刚才被灌下的几杯酒此刻在胃里烧灼,他浑身发烫,衣服紧紧黏在皮肤上,勾勒出漂亮的线条。
他低下头,揪着衣领向外扯了扯。
一个身影挡在狭窄的过道口。
是个年轻男人,酒吧的常客,打扮时髦,眼神里带着常年混迹夜场的油滑与轻佻,此刻正眯着眼,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周迟,目光一路向下,黏腻地探索着衣料下起伏的肌理。
“让一下。”周迟语气重了些。
“急什么。”那男人却恍若未闻,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
果然,还是适应不了。他刚才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涔涔水珠顺着额角向下滑落,汇聚到下颚处时,被他随意抹去了。
就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落在某些人眼里,却成了无声的引诱。
那男人眼睛都直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是男女通吃的猎艳高手,向来臣服于极致的美色。这回碰见这么个极品,他身心都蠢蠢欲动了。
“加个微信?”男人得寸进尺,单手撑在他身旁的墙壁上,形成一个拙劣的壁咚姿势,很不经意地晃出自己的保时捷钥匙。
周迟:“?”
喝多了吧这蠢货,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正常人?他身边不能全是gay吧。
他面色不虞的甩开了男人按在墙面的手,差点没给男人摔一跟头。
男人站稳身形,脸上挂不住了,恼羞成怒,“你知道我是谁吗?”往常这招亮身份、摆身价的伎俩无往不利。
周迟抬头瞥了一眼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正幽幽闪烁,他握紧的拳头又慢慢松开了,为了这种垃圾,确实也不值得冒这种风险。
“你算什么东西?先给小爷报个名字呗。”
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响起,却听不出什么愤怒,只是慢悠悠的,带着点上等人的气定神闲。
祁阔踱步到了周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抚,然后才转过脸,看向那个脸色难看的男人,眼神里只有种赤裸裸的,像在看什么脏东西的轻蔑。
“哟,一辆718也敢拿出来显摆了。”轻轻的一声嗤笑,祁阔右手转着车钥匙,毫不留情的抛在男人脸上,力道之大,立刻在对方颧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印。
刚刚那一幕确实让他很大动肝火,他还没敢对周迟怎么样呢。
“行了。”
周迟扣住祁阔的肩膀,将他往后带了带。他不想惹事,更懒得和这种人多费口舌。
被他拦下的祁阔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但那双凉意的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又把他的理智瞬间唤回了牢笼,临走前,他还不忘放了句狠话:“回去问问你爹,就说你惹上了姓祁的。”
“看他会不会,把你的腿给打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