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得一张清冷脱俗的脸,此刻漆黑眸子里也不免露出几分不耐。
“你什么时候和于泽秋关系那么好了?”祁阔猛地抬头,面色忿忿。
这段时间,祁阔总在学校论坛和表白墙上看到各种议论,大部分都在争论周迟和于泽秋谁更优秀、这次竞赛桂冠会落谁家。
祁阔还是在角落里翻出了几条格格不入的帖子。
例如“这两人看着好搭啊。”“就爱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于泽秋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周迟比?
两人高中同学撑起那一点打招呼的情义也荡然无存。
方才他就看那家伙眼神不对劲,故意凑到周迟面前,离得那么近。
思及此,祁阔那张向来笑嘻嘻的脸上也浮起一丝戾气。
掐在周迟腰上的手骤然收紧,一条长腿抵进对方腿间,径直顶了上去。
“嘭!”
他被周迟重重推了一把,后背撞上门板,发出巨响。
周迟狭长的眸子一眯,看他的眼神简直太冷漠了,像冰锥一般扎在祁阔心脏里。
“别像怨妇一样行吗。”周迟厌烦开口,伸手整理自己被揉皱的上衣,把它拍至整齐后才又甩出一句话:“我现在很忙。”
“周迟……你是不是变心了?”声音微微发颤。祁阔眼底又悄悄红了,执拗地拽着周迟衣角不让走。
周迟:“?”
周迟懒得搭理他,只觉得他又犯神经了。
祁阔在这段感情里本就处于下风。周迟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把他吊得要死要活。
他每天都在猜测周迟的心思,在痛苦和甜蜜间挣扎。
一切都要怪于泽秋,是于泽秋勾引了周迟。周迟这样冷淡的性格,怎么会主动?
祁阔心里像在滴血。他不管不顾地把所有责任推给另一个人,不敢去想自己男朋友是否有过错。
而且……说实在的,于泽秋也是因为性格和自己有点像,才会被周迟多看两眼吧?
这样一转念,祁阔心情又好了一点。
得快点把周迟的心笼络回来才行。
祁阔谈恋爱谈得越来越魔怔了。眸子里盛满炙热与焦躁,一心只想着证明自己的“优势”
结实有力的双臂紧紧桎梏住周迟,滚烫的唇重重压上去。周迟紧闭双唇,高高仰起脖颈,不想被蹭到一点。
他真的是一头雾水。只觉得这人又开始不分场合地发疯。
“啪嗒。”
裤子不知何时被解了下去。待褪至腿弯,周迟才反应过来,祁阔已经蹲在了地上。
他半仰着脸看向自己的男朋友,神情专注,眼神略带癫狂。随后吐出舌尖,隔着薄软的布料...
口水很快浸湿了一小片。
周迟猛地弓腰,闷哼一声。
吱呀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本欲一掌扇在祁阔脸上的周迟,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静静垂眸,透过门缝看见那双白色运动鞋。
是于泽秋的。
电光石火间,周迟几乎没有犹豫。
他一把抓住祁阔的头发,抬脚踹向对方膝盖。待祁阔跪在面前,完全遮住自己双腿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修长的腿迈进来。脚步声很轻。
于泽秋似乎只是来洗个手。唰唰的水流声中,他在镜前驻足许久,没有挪动。
那两人已经进来了十几分钟了。
这是一处几乎不会有人来的卫生间,离学习区太远,恰逢今天周末,所以更是寂静无人。
于是那细微的喘-息声便被放得格外清晰。层层叠叠,在空荡荡的厕所里回荡。能听出是极力克制住的,却仍逃不过于泽秋的耳朵。
是周迟的喘-息,他听的很真切。
于泽秋有点想象不到,方才还一脸严肃冷漠的周迟,现在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哑哑的,闷闷的,像带了小勾子。
……究竟是被做了什么?
“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啊。”他轻轻自言自语。
他确实没想到两人在做这种事。于泽秋对待情感的态度与周迟如出一辙,那就是毫无想法。
两人都是自视甚高、绝对利己的人,别说谈恋爱,他们从小到大都视周围所有人为无物,即便一人出身贫寒,一人出身名门,这股子傲劲确实是别无二致的。
男人和男人……怎么产生这种感情的?
于泽秋黑幽幽的眸子里,若有所思
祁阔喉间咕咚一声,周迟还是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剧烈喘-息。
他面色泛红,额角青筋微跳,右手掐紧祁阔的脖子将人甩到一旁,冷静地抽纸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