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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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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妇?”他不屑地哼笑一声:“那谁是你老公?”

他没细说那天梦里的具体场景,那个梦被他回忆了很久很久,几乎每夜都会沉浸进去,细节也被一点点补全。

他的床铺紧邻周迟的床铺,两人凑近的话,甚至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但这两人就是不对付,所以离得远远的。

有时半夜了,铁床架吱呀一声细响,杨启就知道,祁阔爬上来了。

再听见压抑着的喘息声,含沌不清,隐隐约约能听见唇舌并用的吮吸声音,闷闷哑哑的,杨启知道,他俩躲被子里弄了。

单人床的床架子小,周迟身高腿长,杨启甚至能从窗帘边上的缝隙里窥见,他的脚趾难耐的痊挛,足弓崩紧,死死抠在床单上。

他跟着了魔一样,眼睛粘上去就挪不开了。

一切重归寂静。

明明骨子里都骚透了,还在装什么清纯烈女?杨启近乎冷漠地想。

然而他却把那些片段都牢牢记在心里,下次补进了自己梦里,祁阔的位置换成了他,周迟挂在身上,两条腿被抬到他肩膀上。

他可比祁阔狠多了,也绝不会停下。

“他妈的……果然装不下去了吧?”杨启似乎又陷入了那些靡艳的幻想,脸上酡红更甚,呼吸粗重,“气得我……”

“我当时就在想……”他单手擎着周迟,将他面朝下按倒在地,另一只手急切地要去拽裤腰,“非得狠狠地…教训你一顿。”

这时周迟显得异常激动,手肘恶狠狠捣在他胸膛上,挣脱出一只手死死抓在杨启的发间,曲起单边膝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下一扣。

结结实实的一击。

男生的膝盖骨坚硬异常,捣在伤口处,杨启脑袋现在是真不能看了,血迹被吹得干在脸上,呈现一种晦暗的红色,新的血又涔涔往下淌。

可他一双眼却熠亮的惊人,忍着脑门剧烈的疼痛,伸手把周迟捞了回来。

药剂的作用下,一切疼痛都仿佛做了兴奋剂,浑身的血液缓缓倒流,太阳穴汩汩跳动,他感觉连毛孔都舒展开了,身上使不完的劲儿。

周迟被他强行渡了几口酒,此刻也受到了影响。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像要滴出血来。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森冷无比,只是双手被他捆在皮带下,再愤怒也是枉然。

如果把他的手释放开来,绝对不会任由杨启压在他身上,把他的身体摆出现在这种姿势。

面朝下趴伏在地面,双条腿岔开,后背正对着杨启。

何等的耻辱。

“你打得越狠,我越兴奋。”杨启探出两根手指塞进周迟唇内,随意搅了搅,湿漉漉的口水沿着唇角溢出。

“所以这样乖乖的顺从我,有什么不好。”他在周迟耳边轻声呢喃着,周迟厌弃的闭上眼睛,什么话也不欲说,一副宁死不屈的傲然姿态。

其实杨启看见周迟这副视他为仇敌的样子,心里也痛,但周迟刚骂完他畜牲,他不好放下自己高高在上的身段。

一个虚情假意的婊子,竟然也会嫌弃他的钱?

......

周迟的眼睛骤然睁开,嘴唇被咬得泛白。

尖锐的痛楚袭来。

杨启头一回开-荤,亢奋的过了头。

周迟的身体很好看,宽肩窄腰,薄薄的背肌隆起,拗出了一个很诱人的姿势,脊柱沟下是那两枚腰窝,一枚浅淡到看不见的痣,性感的一塌糊涂。

他眼睛都看红了,两手的拇指搁上去,用力捻弄着那两枚惑人的东西。

周迟的喘息声音被撞的支离破碎,鲜红的唇瓣一开一合,无非是一些骂他的话。

“你不信命这种东西,可到头来还是被我骑着。”杨启笑得嚣张肆意,俯下身,将周迟的耳垂含进嘴巴里,声音含糊不清:“怎么样呢,这种怎么反抗也反抗不了的感觉。”

周迟被皮带紧束的拳头,在身后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柔软的皮肉里,掐出几个月牙形的血痕。可此刻,他全然感受不到掌心的疼痛。

只有眼眶,红得像是要沁出血来。

上天总是很不公平,给了少年一身凌驾所有人之上的才华、一颗不可一世的心、一身如何磋磨也不会弯曲的傲骨,不让他泯然众人,却又给他套了一身枷锁,于是少年如同被束缚住手脚的兽,处处受制。

如此这般,怎能不让人绝望。

周迟艰难的翻过身,一脚狠狠踹在他脸上,正要拿手肘撑在地面从朝前挪动几步,却又被拖了回来。

“跑什么。”杨启声音冷冷的:“怕我…进去吗?”

“那样也好,”他狎昵的摩挲着周迟的身体,说:“你好给我生个孩子。”

“之后天天困在我身边,好不好。”

这句话才说完,他气息猛地一滞,眼珠颤了颤,低头看自己胸前。

胸前插进了一片很大的酒瓶碎片,形状很尖,被周迟死死攥在手心。

握住碎片那只手的指骨,因为用力而绷出青白的颜色,指缝间,有鲜红的血丝,正一点一点渗溢出来。

杨启难以置信地看他。

酒瓶的质量当然也很好,那片碎片也捅的很深,在杨启目光沉沉的注视下,周迟冷着脸,手心徒然发力,又朝里送了送。

杨启也是被冲昏了头,竟然忘了,身下压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折辱的玩物。

他的身体倒了下来,重重地压在周迟身上。

周迟脸色异常苍白,推开杨启时,那一瞬间迸发的滚烫鲜血溅在他的脸上。

温热,粘稠。

好脏。

静默了一分钟。

好不容易缓过神,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栗,凉气从脚底冒到了头顶。

他知道他捅那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要打110去自首吗?还是120?周迟的手指发颤,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冷静,他死死扣着自己掌心,他需要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对,先把身上的血迹和液体清洗掉。

他踉跄着爬起来,几乎是凭着本能,走进了狭小逼仄的宿舍浴室。

站在淋浴头下,打开花洒,头顶上热水浇注下来,好像眼泪一样划过他的眼角,他浑身都发冷,热水也缓和不了一点。

“我有什么错,要承担这种事。”他脸上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有些慌张地说:“我只是想…”

全然不复从前的冷静理智,像个找不到路的小孩子。

一向挺拔昂扬的脖颈此时微微弓起。

他太累了。

难道命运就是他们家怎么都打不赢的官司吗?是他老爹被碾下两根手指却还要赔厂子两千块钱吗?

这就是命运吗?那确实应该被他踩碎在脚底下。

周迟不信这种东西。

他偏要打破这一切桎梏住他的阶级,打破那些循规蹈矩的不公,为了这个目的,他什么都能付出、什么都愿意做,他就是想和那狗屁的命运去博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胜天半子。

他想要爬的很高很高,高到再也没有一个人对他说不。

难道他做错了吗?

浴室门被拉开。

杨启醒了,一步步爬了进来,手指扣在他的脚踝上。

一行的血迹蜿蜒。

“对不起,周迟。”

“周迟,我们才是一对。”杨启抬起头,笑了起来,不顾自己满身的鲜血流淌:“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这件事。”

周迟垂下眼睫,抬腿一脚狠狠把他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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