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资本愿意加钱。”他说，“片酬转分红，制作预算加百分之四十，宣发翻倍。”

程既嘴里的烟动了动。

“长青？”他看向顾明霆，“你们谈下来了？”

顾明霆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程既又把目光转回纪宁，这回看的时间更长了一点。他从头到脚把纪宁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

“你谈的？”

“我联系的。”纪宁说。

程既没再问。他把那根烟从嘴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里，看着纪宁，不说话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轻微的出风声，和远处楼群闪烁的灯光。

程既忽然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比刚才长一点。

“行。”他说，“那我没问题了。我也不劝了。”

顾明霆从窗外收回视线，看了一眼程既，又看了一眼纪宁。他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上回喊你吃饭你不来，就是和徐导聊这个本子去了？”程既问：“你能不能把我塞进去做个副导演啥的？”

顾明霆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

“我试试。”

“我是说真的，这机会可千载难逢，”程既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外面的夜景。“明天我就去找徐导毛遂自荐，打下手也行，做助理也行。”

纪宁看出来了。

这两个人关系不错。

而程既则歪着头看纪宁。

“你知道顾明霆第一次演戏什么样吗？”

纪宁看着他。

“大二那年，我拍毕业作品，死缠烂打求他帮忙。他那时候整天就知道看书、做题，话都不爱说。我说你来演个角色，就站那儿不说话就行。他来了，往镜头前一站，操，全场都安静了。”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吗？”

纪宁摇头。

程既指了指顾明霆。

“因为他就是天才。”

他靠回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演什么是什么。老天爷赏饭吃。现在他来拍《春逝》，你说会不会扑？我特想知道。”

“那你就想办法进剧组。”顾明霆站起来。

“走了。”他说。

“我去给徐老当助理，他还能不要我？”程既懒洋洋的，“这个事儿咱俩想法一致，既然有冤大头愿意投资这个剧本，那必须得拍。”

顾明霆已经走到门口。纪宁站起来，跟上去。

走到门口，顾明霆停了一下。手放在门把上，没按下去。

他没回头。

“程既。”

“嗯？”

“你少抽点。”

程既在沙发上笑了一声。

“管得着吗你。”

顾明霆也笑了笑，然后带着纪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