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霆感觉到纪宁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慢慢收紧，握成拳头。他等了一会儿，放轻了声音：“怎么了？还有什么顾虑吗？”

纪宁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一处没有聚焦的地方，停顿了几秒，然后他摇了摇头。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平时说话轻一些：“没什么。”随即拉下顾明霆的脖子，像是要堵住他的话一般，带着点道不明的汹涌情绪，咬上去。

顾明霆没有追问。他顺从地张开嘴，配合。

他感觉到纪宁的心情处在一种波动中，他微微用力，推开对方，在纪宁不满的目光中从床头柜拿出药瓶——那不是他的，但是他倒了一片，含在嘴里。

然后回过头，看着纪宁，眼睛带着一点微微调侃和挑衅的看着对方。像在问怎么不亲了？

纪宁呵了一声，像笑，又不像，他的情绪处在半明半暗的云间，连他自己都觉得捉摸不定，顾明霆嘴里的药片适时的顶过来，他接受，咽下去。

“不急，”对方拍着他的背淡定说，“等你想好了告诉我就行。我找人盯着他了，目前他进不了医院，暂时也不会去别的地方。你们不会有事。”

他感觉纪宁的呼吸在他的掌心和被褥之间，像一片薄薄的潮水，在他的怀抱里涨落。纪宁闭上眼，靠在他胸膛，淡淡嗯了一声。

顾明霆没想到这个建议会被纪宁否决。

尽管纪宁没有明说。

他也深吸口气，把纪宁重新搂回怀里，纪宁的手从睡衣下摆探入，顾明霆老年一红，嘟囔了句：我明天还要跑通告，你可不能放过我啊！

刚刚那点混淆明暗的氛围登时被顾明霆的贫嘴如烟般吹散，纪宁忽然乐了，他抬手揪着顾明霆下巴，奖励似的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落下一个吻。

但是纪宁为什么会拒绝这个提议呢？

百忙之中，顾明霆还是难得分神，忍不住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