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我能懂……但是怜惜、执念、妒忌与欲念交织在仪器,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网中人坦诚回答,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依旧心存疑惑,自己对戮世摩罗……究竟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这样的心思,是现在的自己,还是那段自己都回忆不起的记忆留下的延续?
“别计较。”梁皇无忌直接给出指引。
“什么?”
“别计较,感情是经不起算计的,越计较,对方就越难看到你的真心。你心里怜惜,就去保护;你心里执着,就去争取;你心里妒忌,就去表达;你有欲念,就告诉他。”梁皇无忌说罢,喝了一口酒,完全是过来人的语气。
“你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就这样给我出建议啊?”网中人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有点醉了,因此才会直接问起。
“你应该已经不记得了,在你第一次被咬时,我就问过你是不是欠了情债。那之后你就问我史仗义,魔司令也在一旁帮腔,我猜可能是他,而后你出了车祸那天,我又和魔司令求证了,咬你的,确实就是史仗义。”梁皇无忌看得透彻,也就直接点出了对方的身份。
网中人没想到这么轻易被对方点破与戮世摩罗的关系,一时竟有些讪讪然。
“人和魔,是不一样的。”梁皇无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嗯?”
“人族的寿命、体能都无法与魔族相提并论,他们很脆弱,但是正因如此,才更加奋进,更加珍贵,更加绚烂。”梁皇无忌说完,笑了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为自己倒上一杯。
网中人闻言,却笑了起来,梁皇无忌愣了一下,只听见网中人反驳:“你看看南宫恨,强得像个人吗?”
梁皇无忌回忆起来网中人与南宫恨的前缘,也一阵失笑。
“史仗义,有时候也不太像个人。他像个魔,比你更像个魔。你现在啊,就是太像个人了。”网中人品评道。
“魔不论是情感还是□□,自愈能力都极强,人……终究还是要认真仔细地对待,而且……史仗义我记得和银燕是双胞兄弟吧?我记得……他们俩应该十七岁……”梁皇无忌说到这儿,眯着眼不认可地望着网中人。
“还没做到最后……”虽然心有不甘,但网中人还是承认了,最起码不能让前同事真的用看人渣的眼光看自己。
“再等个两三年吧。”梁皇无忌笑着拍拍网中人的肩膀。
拍完之后,梁皇无忌坐回去,抿了口酒:“何况,你和他真正的阻碍,也不仅仅是种族和年纪吧?”
“你知道多少?”刚才还慵懒话家常的网中人,眼神一瞬间变得犀利,依旧是梁皇无忌印象中那位入世邪郎,嚣狂桀骜,锐利如刀。
“史仗义的事,云州史家讳莫如深。御魂笑光辉,东瀛那边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毫无线索,毕竟朦月屋还是有官网的。至于戮世摩罗,《The First Embrace》的剧本我也看过。只不过,他三种样子差异明显,加之国籍各不相同,一般人也不会直接猜到竟然是同一个人。”梁皇无忌话说到此处,已经算是明牌了。
“你想说什么?”网中人转头看他,血红的眼眸里带着审视,一如多年前梁皇无忌与他共事时的眼神,那是一个杀手的眼神,真正的“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
梁皇无忌长出一口气,回答:“你看到我的生活了,我过得很好,不想惹麻烦,也希望你不要用魔世的方法在中原惹出麻烦。”
“他不是麻烦!”网中人反驳,话出口才意识到梁皇无忌所说的麻烦并不是指那个人,而是指不要用自己在魔世那一套对待中原的那个人……毕竟,梁皇无忌本人已经将他的生活模板展现出来了,他对待莫前尘的方式,就是一个人对待自己爱的人的方式。
“我们,我和他,与你们不一样。”网中人转回视线,像是诉说,又像是自我催眠。
“自然是不一样的,但不想让爱的人受伤这点,该是一样的。”梁皇无忌说得真挚,他相信网中人会懂自己的意思。
“我该回去了。”网中人站起身,这句话已经算是告辞,他要离开了。
“好吧,希望你能想清楚……樱桃酒,你如果想喝,或者想带给他喝,随时可以告知我。”梁皇无忌不多挽留,只是将心意表达清楚。
“嗯。”网中人转身,拉门离开。
听着从客厅传来的对话,听莫前尘询问怎么不留宿,听莫前尘包了卤鸭掌给他当礼物,听莫前尘回到屋里,推门进来。
“你朋友走了,你也不送送?”莫前尘好奇询问,带着点疑惑和担心,疑惑是不知网中人忽然离开的因由,担心是怕他们吵架了。
“没事……就是……试探过头了。”
“嗯?”莫前尘皱着眉。
“真的没事,我能为那个孩子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梁皇无忌叹口气,伸手抱住了面前的莫前尘:“他若还不能珍惜,那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