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崇谦:……
“好吧,那我睡了。”
他今天累得不行,因意夹着疼痛,过了许久才睡着。剩下三人怕吵醒他,轻手轻脚地离开,几人转移到沙发上,所有人的脑子都是混乱的。
沈晗:“消息谁发的?”
陆予枝:“不知道,贺渡你能查吗?”
贺渡:“很难。”
陆予枝:“我明天再去盘盘那几个人。”
沈晗:“那你小心。”
过了几分钟,沈晗突然想到什么,皱着眉问,语气疑惑:“我怎么感觉老大身体越来越差了,老是受伤。”
“还好吧,不就这两三次的吗?”陆予枝回她一句。
“不是那种大伤,是细小的那种。”沈晗把她这段时间帮司崇谦检查伤口的照片放出。
和她说的没错,细小的淤青和划痕不时出现,有轻有重。
“我可以说吗?”
“什么?”
贺渡侧目看陆予枝,她面上纠结,又带了点若有似无的难受。
“像自残留下的。”
数分钟的沉默。
贺渡把司崇谦的健康实时监测报告调出,仔细地看下去。
“上次还有128斤,现在掉到121了,基本上每个指数都是中等偏低,尤其是心理健康指数。”
“掉到哪了?”沈晗迷茫地问。
“27.3。”
说完后,贺渡自己都不知要做什么反应,只空白地盯着随便什么东西。
怎么会有人满分100,只拿27.3的?
陆予枝:“之前他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吗?”
贺渡摇头:“反而比之前还开朗一些。”
沈晗:“那现在怎么办?”
末了,她轻声补充道:“我说点不太好听的,总长干的活压根不是人干的,会客、商谈、定计划、亲自参与行动,反正换我我绝对要上吊的。”
“我不想听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我感觉他表面没什么,身体快垮了。”
“你说他当时要是没调解好所有人的情绪就好了,就算没那么多钱,至少还活着,至少他能按照自己想法活着。非逼他干嘛呢?”
另外二人仍旧沉默着,像被扼住咽喉,拼命想发出点什么声响,但最后发现不过是残字断句。
几个月前,三人各处一方,不会出现交集。一个年轻的普通研究员主动充当链条,把他们一同绑上一艘贼船。
但现在链条有崩断的风险,他们才堪堪注意到,链条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存在。
真奇怪,正常情况下,链条快断裂,不应该谋求出路吗?
“你说为什么司崇谦每次都拿奖?”
“他这种人一没背景二没人缘的,还能是什么,肯定勾搭老师了呗。”
“真的假的?”
“你看他那张脸不就知道了,一看过去就知道适合勾搭人,也不知道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我就说几个词,办公室、师生、训诫。”
几人都没思住,低声猥琐地笑起来。
“交作业。”
他们为首的那个抬眼,轻篾地扫过面前一脸平静的人。
“干嘛这么看我,我就不。”
那人没反应,只说:“好。”
眼见他没表现出什么,他们有些气愤,趁他转身后肆无忌惮起来。
“司崇谦你这种人有什么好清高的?在学校勾搭老师和同学,在外面是不是还要卖身啊?狐狸精。”
其他人听了这句这么直白的话,都没忍住,用嘲笑声给他撑气势。
司崇谦听他们说完后,侧身看他们,有些好笑道:“是的呢,我就是狐狸精。”
经历了这么多年,他已经逐渐习惯这些话,这几句话对他来讲真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言毕,他自顾自出门了。
现在是晚自习,不少小情侣旷课出来享受,司崇谦翻墙上去,坐在围墙上,随意地抽出烟点燃,明灭的星火忽闪。
他抽过一段时间的烟,反正无害也无异味,没什么人抽,学校也料想不到,最多罚你旷课。
但好学生旷旷课又怎样,学校总会马马虎虎地找个什么借口让这件事过去的。
他不带任何情绪地一边看下面的人接吻拥抱一边抽烟,脑中莫名出现一个问题。
谈恋爱什么感觉?
不少男女孩给他送情书,他一一礼貌地回绝,语气温和言论坚定。只有偶尔几个对他死缠烂打的人会被他冷漠地半骂半训,基本上这套组合技过去,他们得哭个好半响。
他大体分析了一番,他似乎接受不了太亲密的关系。
在这种关系下,他总有种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于他同崇谦而言,朋友这种可亲近可分的的关系才好,保持不近不远才是他愿意保留的关系。
此时的某一人也轻手轻脚地翻上墙头,他没有理,毕竟大家都是逃课出来的,谁也别说谁。
突然,那个人颇为不礼貌地把他手上的烟抽走了,动作迅疾地往下一扔。
“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