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没发泄出去，就被一张比自己更英气成熟的脸截住了，剩下那点被扔烟的怒气烟消云散。

小司崇谦：！

他微微张嘴，眼神发直地低喃:“好漂亮……”

对面的人长发披散，随风飘扬，有几下扫到他脸上，有些痒。

“乖，小孩子不要抽烟。”

他刚才见到年轻时候的自己没太反应过来，愣愣地跟上去，听见那些心里活动才回忆起来。

这是他自己，临近十八岁的司崇谦。

小司崇谦没忍住，上手勾住一缕，细细感受着，听见对面的男人弯眼轻笑一声：“怎么，喜欢啊?”

他耳根发红，轻轻点头。

“放心，你以后就长我这样。”

“真的吗!?”

少年有些稚气的白嗓毫无顾忌的放声，司崇谦慌忙用手捂住小孩的嘴。

怎么连旷课保持安静这种基本原则都不记得，有点太不把校规看在眼里了吧!?

“别激动，人小情侣亲一半都回头来看我们，多打扰人家。”

他松开手，道：“有没有什么想问想说的?”

少年依旧玩弄着他日思夜想的长发，许久才问：“以后会有人和我在一起吗?”话毕他连忙补充：“不是爱情，就是……和我一起。”

他感觉到一只修长的手轻揉他的脑袋，划过脸，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两双近乎相同的眼睛对上。

“有，”男人斟酌一番，却先主动移开眼。“他们拿你当亲弟弟看，但以后，你会很累。”

少年不太理解，靠近了些追问他：“这不好吗?累就累吧。”

男人再次笑出声来，略显出一丝苦涩，他摇头，说：“那不一样，一两条人命的重量和全世界人的不一样。”

“听起来以后全世界都押在我手上了?”

“差不多。”

“好吧，”少年叹气一声，但又马上恢复原样。

“那我以后干了什么事?”

对面的男人突然问：“你们晚自习是不是快下课了?”

“啊，是，怎么了?”

“走吧，回你那个单人宿舍，我很久没回去了，给顺便你讲睡前故事。”

他起身把少年一同拉起，跳下围墙，一同往宿舍方向走。

准确来说，那间单人宿舍从他高中住到了大学毕业，都成半永久限定了。

路上有人看到他们，极其惊讶，包括那群骂他的那群死孩子。他们看见了后，不禁要往前走走，再说点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少年感觉他身边的男人气场变了变，他茫然地抬头看去。司崇谦沾了霜的眼神直冲向那几个学生，他们顿了一下，屈辱地停下来，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就这样在众人的议论中离开，走向单人宿舍。

少年把门关上，转头看司崇谦，却见他司崇谦环视了一周后，靠着墙，朝浴室懒洋洋地使眼色。

“把澡洗了再上床。”

很奇怪的，正将近十八岁的司崇谦其实很痛恨这种形似命令的语言，让他回顾起孤儿院那段日子。

但面前这个男人不大一样，反而有些哄着他的意思。他还没被人哄过，不过好像挺顺耳的。

十五分钟后，他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的玉兰花香泛开来，弥散在屋子里。

司崇谦走过去，心情愉悦地摸他的脸，尤其停留在眉眼处，边摸边笑道：“初见雏形，以后肯定漂亮得没话说。”

少年轻哼一声，轻轻的往他掌心靠了靠，又反应过来，皱着眉问：“等一下，你是不是在夸你自己?”

“反正你以后就长这样，不用分那么清。”司崇谦上下扫过他，问：“你现在多高?”

“179。”

“和我就差八厘米。”他松开手，指向床。

“上床吧。”

少年自顾自地爬上床，盖好被子，侧头看司崇谦，却看见他坐在了床上。

“你压着我被子了!”

少年扯扯被子，毫不留情地想一腿踹过去。可惜被司崇谦抓住小腿，用了点力气，引得他痛呼一声。

司崇谦松开手，少年恼怒地瞪他一眼，侧身背对着他，把被子裹紧，脸埋进去。

“不听睡前故事了?”

他没反应。

“那我走了。”

司崇谦起身，但衣角受到一阵从被子里伸出的手所导致的外力，扯了扯他。

“我以前这么装?”

他坐回去，把床上的人连被子带人抱过来。

“我靠你干嘛?!”

“让你体验一下有人抱着是什么感觉。”

体寒的人从小就体寒，但两人靠在一块，总归是会变暖和些，少年的脑袋靠在他肩处。

这个姿势怪别扭的……

“你身上的味道而我身上的不一样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我用的同一个系列的其他味道。”

“哦。”

“你想先听什么?”

“把我当亲弟弟的是谁啊?”

他感觉有人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彻底贴在温热的颈窝处，是很让人安心的姿势。

“这习惯我长大后还没改过来?”

“没有，但你找到了一个愿意让你贴着的哥哥，他大你六岁，搞科研的，脾气好但是个犟种。还有一个女佣兵和大你一岁的姐姐，她管你叫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