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了一样，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他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嗓子眼，砰砰砰地跳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他抬起头，撞进江烬亦深邃的眼眸里，呼吸都跟着停了。

教室里很安静。

窗外的秋风依旧在吹着，卷着银杏叶，簌簌作响。远处传来了同学们的说笑声，大概是整队结束了，正往教室这边走。阳光在课桌上跳跃着，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碘伏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江烬亦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着苏清钰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苏清钰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苏清钰，我有话想对你说。”

苏清钰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能感觉到江烬亦的掌心在微微出汗，连握着他的力道，都比刚才更紧了几分。他看着江烬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有紧张，有忐忑，有不安，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深沉的温柔。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看着江烬亦的眼睛，等着他说下去。

江烬亦的喉结滚了滚。

他看着苏清钰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他眼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撞得他心慌意乱。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凝聚在这一刻。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苏清钰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苏清钰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怔怔地看着江烬亦，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耳边的风声，远处的谈笑声，全都消失了。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响得厉害，像是要炸开一样。

“不是同桌之间的喜欢。”江烬亦的声音越来越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苏清钰的指节，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也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是想和你在一起，想每天都和你一起上学，一起放学的那种喜欢。”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苏清钰的眼睛，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像是藏了一整个盛夏的阳光，“是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想在你受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你，想永远站在你身边的那种喜欢。”

苏清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江烬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真挚而热烈，像是要把他融化一样。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你报到那天，我就喜欢你了。”江烬亦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想起那天，苏清钰晚了一天走进教室，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讲台上，对着全班同学，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个笑容，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你晚了一天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对着全班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梨涡，浅浅的，很好看。”他的目光落在苏清钰的嘴角，那里有一个浅浅的梨涡，此刻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着，“喜欢你说话软软的声音，像棉花糖一样，甜甜的。喜欢你踢球时不服输的样子，就算摔倒了，也会立刻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你所有的样子。”江烬亦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种豁出去的勇气。他看着苏清钰的眼睛，眼底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安，“喜欢你开心的样子，喜欢你委屈的样子，喜欢你笑的样子，喜欢你哭的样子。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今天看到你被唐老师冤枉，看到你红着眼眶掉眼泪的时候，我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还有一丝愤怒。他想起刚才苏清钰站在树荫下，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我看着你站在那里，被所有人盯着，被人误会，我心里就揪得慌。我想告诉你，不用怕，有我在。”

“苏清钰。”江烬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握紧了苏清钰的手，目光里满是恳切，“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心血来潮。是我藏了很久很久的心事，是我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我知道，这样说可能很突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惊讶，可能会觉得不知所措。我也知道，我可能很自私，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我不想再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了。”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他看着苏清钰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坚定，“我喜欢你，江烬亦喜欢苏清钰。”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窗外的秋风，卷着银杏叶，簌簌作响。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两人紧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远处传来了同学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苏清钰怔怔地看着江烬亦。

他看着江烬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真挚而热烈，像是要把他融化一样。他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罐蜂蜜，甜丝丝的，又像是揣了一颗小鹿，砰砰砰地跳着。

他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惊喜，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填满了整个心房的幸福感。

他想起，江烬亦总是会在早读课上，偷偷看他。想起江烬亦会在他踢球摔倒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来，蹲下来帮他贴创可贴。想起江烬亦会在他被林薇薇缠着的时候，故意板着脸，帮他解围。想起江烬亦会在他受委屈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保护他。

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瞬间，全都是江烬亦藏在心底的喜欢。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

苏清钰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那个笑容，像秋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亮。他看着江烬亦的眼睛，眼底满是笑意，还有一丝同样的，藏了很久的温柔。

他动了动手指，反握住了江烬亦的手。他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道。他看着江烬亦的眼睛，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甜甜的笑意：“江烬亦。”

江烬亦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苏清钰的眼睛，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苏清钰看着他，嘴角的梨涡，浅浅地陷下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还有一丝同样的喜欢：“原来，不只有我有这种感觉。”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江烬亦的心里炸开。

他怔怔地看着苏清钰，像是傻了一样。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你帮我贴创可贴那天，我就喜欢你了。”苏清钰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像棉花糖一样。他想起那天，江烬亦蹲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帮他贴创可贴的样子，心里就甜丝丝的，“我喜欢你板着脸的样子，喜欢你温柔的样子，喜欢你保护我的样子。”

“我也喜欢你。”苏清钰看着江烬亦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苏清钰喜欢江烬亦。”

江烬亦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看着苏清钰的笑容，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看着他反握住自己的手，心里像是有一股暖流，汹涌而出。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的笑容。

他猛地伸出手，把苏清钰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苏清钰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窗外的银杏叶，依旧在簌簌作响，像是在为他们，唱着一首温柔的情歌。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江烬亦松开苏清钰，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满是笑意：“那，以后请多指教了，我的男朋友。”

苏清钰的脸颊更红了。

他看着江烬亦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梨涡，声音软软的：“嗯，请多指教，我的男朋友。”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了。

同学们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看到蹲在地上的江烬亦，和坐在椅子上的苏清钰，还有两人紧握的手，都愣了一下。

沈枝和顾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了然的笑意。她们偷偷比了个“嗑到了”的手势，然后憋着笑，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秋日的风，依旧在吹着。

卷着金黄的银杏叶，在教室里，洒下了一片温柔的阳光。

而教室里的两个少年，紧握着手，看着彼此的眼睛，眼底满是笑意，还有藏不住的，喜欢。

那是属于他们的，秋日里的，第一个秘密。

也是属于他们的，青春里的，最温柔的开始。